[詩詞]最後一人在馬鹿村

[狼狗傑]

　　　　最後一人在馬鹿村
　　核大戰後，人類漸漸死絕。
　　最後的人類是一名老兵
　　許多年前來到
　　加拿大馬鹿人集居之地

　　核子冬天沒有生物好過。
　　馬鹿村重視孩子，輕視年長者
　　等老人病死，拖出去
　　給村外遊蕩的狼人為食
　　
　　帶槍的老兵強行扭轉這一切：
　　每日出外狩獵，驅逐遊蕩的狼
　　使馬鹿村的長者們數十年間
　　得以安享天年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老兵
　　老眼昏花，出外狩獵都看不清
　　準星裡的獵物。因為他的衰老
　　馬鹿村人又開始不照顧長者
　　把同類屍體拖出去
　　集體向村外的狼群下跪
　　求狼族笑納他們獻上的祭品

　　老兵不想放棄：
　　他回去以前的軍營，補充彈藥
　　卻撞見一頭狼，站在他那
　　被剝光衣物的同袍枯骨腳邊
　　正穿上長袖，湊齊全套迷彩服

　　他不是沒料想過，既然他
　　會回廢棄軍營補充物資
　　總有一天狼會闖入這裡
　　掠奪，想到這，他
　　用步槍瞄準狼

　　狼人不慌，笑說：
　　「這不是趕不走我們
　　也獵不到任何獵物的人類嗎？
　　你帶個落單的馬鹿孩子給我，
　　我就與你共享我過冬的肉食。」

　　他厲聲駁斥：「你如果有肉，
　　何必與我分享
　　還要我誘拐小孩子？
　　你自己也沒肉吃吧。」

　　狼人哈哈大笑，拉開沒扣好的
　　雪地迷彩服，掏出一長串肉乾
　　說：「我可不缺肉吃，只是缺
　　小鹿嫩肉。而你連乾肉都沒有。」

　　老人見到那串肉乾，跪倒在地
　　槍也不拿了，就
　　抱緊狼人的腿，仰望那串肉乾
　　說（還流著口水）：
　　「把那串肉乾給我吧，
　　我有三天沒吃肉了
　　都跟馬鹿吃樹皮與蘑菇。
　　我真的要瘋了......」

　　狼人再次提出交換條件：
　　「你把落單的馬鹿孩子帶給我，
　　我就給你乾肉，還會與你平分
　　小馬鹿的嫩肉。」

　　老人顫抖回村
　　看馬鹿村裡長著馬鹿頭
　　與馬鹿毛的怪人，都不是人類
　　很快他就發現一個
　　不跟其他孩子一起玩的小孩
　　望著坐地編織或料理蘑菇的
　　大人們，眼神中
　　有怨恨的目光。他走近那小孩
　　小孩看見是他
　　跑來揍他的大腿，說：
　　「都是你害我的爺爺
　　被大家拉出去給狼吃了。
　　我爸媽早就死了，爺爺也被吃
　　因為你沒辦法繼續保護我們。」

　　老人內心怒火燒盡猶豫
　　他不允許有人說他無能
　　何況對方還不是人
　　「你爺爺還活著，」他蹲下來低語：
　　「我把你的爺爺藏在秘密基地。
　　跟我來。我帶你過去看他。」

　　小孩興高采烈，抓住老人的手
　　就要給老人帶走。大人們
　　卻圍上來，同聲指控老人：
　　「你身上有狼味，
　　不是你以前剝死狼皮的味道，
　　是跪著抱住活生生的狼大腿
　　才會沾染上的味道。」

　　他們把小孩，與老人分開
　　小孩吼：「放開我！
　　他要帶我見爺爺！」有人吼回去：
　　「他要送你進狼肚子，見你爺爺！」

　　老人發出狂笑：「你們不也
　　送你們的老人進狼肚子？」
　　
　　成鹿們說：「我們放棄老人沒錯，
　　但孩子是我們的命。」

　　老人一死，被拖出去
　　村外的狼人不吃他
　　只有烏鴉飛下
　　啄食他被多支鹿角捅爛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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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Infurnity2026「餘獸重生」獸文選粹作品。感謝烏頭與狼月指出我可能讓讀者誤讀的盲點。本詩同步發表於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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