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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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文章 狐鬼瀟湘 » 2022年 5月 15日, 16:47

雖然正文已經提及,但仍然再說明一次:這篇文章是以個人觀點寫成的往事回顧,最早是接受獸言誌談話邀稿,寫成後刊登於創刊號。
授權時間已經過了,所以重新發表在這裡。
歡迎大家多多指教。
以下正文

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
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以下內容,是筆者憑藉有限的記憶與考證寫成,必有疏漏與不完備之處,雖然自認問心無愧,且自負所經歷的事項足以說明當今獸圈為何紛擾分裂,然而還請讀者諸君不將其作為唯一正確的說法。

初期(無法考證~野性疆界成立)

接觸獸圈是在民國九十二年一月開始的。那年我因緣際會翻閱了一本《巨彈小子》,裡面有單元是專訪「無限之館」站長館主,因此萌生興趣,連上網路一探究竟。這是我第一次有意識的接觸獸人系的創作物,在此之前,雖然偶爾會在各種場合看到,但僅止於被動接收。此後,如果有機會連上網路,總記得前往造訪,也透過連結頁輾轉於各類網站之間。

九十二年一月這時間點,事後我才察覺其特殊處,這一年五月,J.C.成立野性疆界網站同盟https://web.archive.org/web/20030629192 ... .com/wild/ 網際網路檔案館擷存的頁面快取。。在此之前,獸人圖文創作者分散於各自的個人網站、聊天室、奇摩家族、BBS以及獅迷閒聊天堂論壇同樣由 J.C. 成立營運,迪士尼電影獅子王的專題論壇。最早建立在 ezboard 體系下,以現在的角度來看,比較接近須註冊的留言板;後來則改用CGI源碼的 LB5000。

由於當時中文網路搜尋引擎尚未發展成熟,各種專題同好之間互相聯繫,極度仰賴個人網站營運者所提供(甚至推薦)的超連結。也因此在當時的網路文化下,逐漸產生互相連結的禮儀——經雙方同意,將彼此網站互相以超連結聯繫在一起;若一方不同意則謝絕此關聯實例可參考網際網路檔案館所擷錄的當時網站頁面: https://web.archive.org/web/20031110134 ... AFISRT.htm (縮址:http://bit.ly/2ogu6lz)站主將網站安置於複數空間彼此備份,同時申明連結的規則、也說明連結的類型。另外當時的默契是商業化的大型站點可以不經詢問直接放入連結(通常也沒有流量限制的困擾)。——這種作法除了個人網站終究保有某種個人住家的想像外,同時也牽涉到嚴苛的流量問題也有部份網站直接表示連結可以自取、不進行管理;隨著網際網路發展,流量限制減少,這類網站日漸增加。;在當時要是流量超過上限,網站有可能會被主機持有方暫時斷線,所以如何讓來到網站的客人幾乎都是同好,變得相當重要。

然而反覆請求,實際上也難免繁瑣,於是從日本開始興起網站同盟的作法:就結果來說,是經由單一或若干管理者,管理一整串的網站名單,此名單內眾多網站均互有概念上的相通處或著直接默認彼此是同好。加入同盟者將此一同盟名單放置在個人網站中,參訪網站者即可以迅速找到大量相關連網站,在營運妥當的情況下,可以讓同一群愛好者迅速互通聲息。

從筆者的觀點來看,這是中文獸圈最初的雛型。原因有二:從參與者角度來看,在此之前,同好難免四處分散,雖然有為數眾多的同好匯聚集於獅迷閒聊天堂論壇,但是該論壇的主旨與討論風氣實際上與獸人創作有所出入。而此一網站同盟的形成,則使獸人愛好者之間獲得了概念中的某種獨立場域,文化團體的內聚力於焉而生。另一方面,從創作者方面切入,不少此一時期持有個人網站、集合於網站同盟中的創作者,直到獸人相關創作現在仍活躍於如J.C.、館主、克狼等。。考慮到獸人文化是以創作為重心的次文化,將這些個人網站時代的創作者視為初期成員,能較為妥切的呈現發展歷史。

民國九十三年初「野性疆界論壇」成立,參與者於是有更為廣闊的發言空間,人潮進一步集中,風氣也隨之變化。

論壇早期(民國九十三年~民國九十五年)

野性疆界論壇成立之初,因為會員開始集中於同一場域,次文化團體的內聚力更加強烈。然而進行上一波三折,經常面臨與網站主機商之間的各種問題與衝突——主要集中於流量與空間大小——因此屢次遷站。然而也因為屢次遷站的關係,對於已經有固定活動區域的會員,社群吸引力反而弱些。一個佐證是在成立當年年底,有會員發文表示困惑參考: 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74:兩個論壇由同一人創辦、同一人營運、連活動會員都幾乎是同樣一批人——實際上直到穩定下來以後,依然有少數兩頭跑的會員。

雖然野性疆界初期的營運不甚順利,但是「以獸人文化為核心的綜合論壇」這點子卻受到強烈支持,不少會員為此出錢出力。其中會員白牙尤為積極,在野性疆界成立同年十月開始籌備以新型編碼的實驗論壇,此即狼之樂園論壇的前身;同年十一月,野性疆界也遷入由其贊助的個人主機,此後論壇不再時時遷徙,因穩定而開始廣泛吸收人潮。兩個論壇同時存在、同時成長的情況持續了兩年後,由於野性疆界和狼之樂園兩個論壇在主題、成員上的多處重合,民國九十五年在會員支持下,野性疆界大半程式併入狼王白牙經營的狼之樂園,留下「藝想藍天圖庫」獨立經營。此後因野性疆界獨立存在的時間不長,論壇人潮最多時已是狼之樂園獨存,以至於有段時間中文獸圈的歷史,幾乎就等同於狼之樂園論壇的歷史。

這一時期,由於野性疆界和狼之樂園的成立,更大量的愛好者進入討論場域。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所有中文圈內的獸人文化愛好者,只要進入此一次文化時間較早,必然在此二論壇有帳號。而如此大量的人潮湧入,也帶來了各種刺激與變化。

第一個現象是非創作者的影響力開始提昇。除去在物力與人力上的重要支持者白牙本身就不是創作者外,早期以個人網站方式存在時,非創作者在個人網站留言時,會更強烈的感受到自己是受主人邀請的「客人」,而加入論壇後,卻是身份較為平等的「會員」,這一點改變促使其發言更加踴躍熱絡,也讓論壇一時繁榮,甚至將本來在其他場域活動的愛好者盡數吸走(在兩論壇合併後更明顯)。

第二個現象是由於論壇此一固定場域以及水平式的社群結構,愛好者之間更大規模的聯繫與活動更加可能,以創作者為例,在此之前,雖然有交換繪、合作繪畫、小說RP本義是角色扮演(Role-Play)或跑團紀錄(Replay),本來是 TRPG 結束後,將遊戲歷程整理成故事的步驟——做的好的,直接變成商店販售的小說——後來通常只強調角色扮演,每個故事中的人物都在現實有對應,卻不一定有嚴格的遊戲歷程。等合作活動,然而規模都比較小;在論壇成立之後,由會員九尾狐KUBI召開的陰陽大萌祭,僅彩稿就有三十六張,在此之前難以想像也難以達成。而從單純愛好者的角度切入,在FF8時,舉行了最早的大規模愛好者線下聚會——這種眾人趁著開拓動漫祭舉行時在台北聚會的方式,至今仍時有所聞。

另一方面,人潮的集中也展開了衝突,比較明確的有這三點:

一、身份扮演導致的衝突

所謂的身份扮演,指的是在網路上扮演某個身份,一如哈利波特愛好者之間互相假裝彼此是巫師;同時除了扮演形象外,也會延伸到行為舉止,一如魔戒愛好者如若扮演精靈王族,甚至會刻意用辛達語發言。這種情況在整個獸圈也相當盛行。

然而和有完整文本可資取材的哈利波特、魔戒不同,「獸人」本身就來自於各種故事形象,本身無法形成邏輯上的一致性,是有待補完的殘缺敘事。

這本來應該可以說是優勢,因為雖然沒有文本可循、難以說明,但是獸人大致上的印象卻異常明確,超越文字而有具體的概念核心;在這種情況下,沒有文本可說是脫離了文本框架,獲得幾乎無窮盡的自由,可以展開所有可能的敘事舉個反例:人們幾乎無法想像魔戒世界在工業革命時代的樣子。然而獸人此一元素卻理所當然的出現在遠古、中古、近古、未來復古、近未來、未來科幻、魔法世界、克蘇魯時空。

然而在這過程中,論壇內的討論卻產生一個問題:將獸人視作某種特殊群體,與「人類」對立,並強調獸人應該優於人類;激進者甚至會提出獸人應有的行為,並以此要求愛好者。

獸人與人類對立、優於人類的概念,可能是受到當時流行的文本《狼雨》的影響,這且先按過不提。在此一風氣下,產生了許多問題,最直接的就是戳破這是對方的妄想,然而又因此招致其他爭端。

爭端在論壇面的解決,是管理者白牙直接頒行規定,禁止戳破這種扮演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3675。然而這只是暫時壓制問題,更關鍵的問題在於當時獸圈中部份愛好者渴望創建某一文化概念,並由此文化來描述並定義整個群體、樹立某種形象,進而產生更強的內聚力——然而當部份甚至多數愛好者並不需要此一定義手法來確立自我、與他人分隔下,不免滯礙重重。況且理想形象本身就難以統合,或著勉強統合以後卻陳義過高難以施行,也使得「獸人應有的文化」此一問題雖然不斷被翻出討論,卻始終沒有答案不斷翻出又不斷沒有結論、徒然創造無意義又互相衝突的戒律,也是導致資歷較深者厭惡的原因。。而在文化之外,愛好者之間的討論甚至包括如何擁有獸人的軀體,通常以是寄望可以用未來科技改造自己為獸人,一舉跨過現實與虛擬的藩籬現實世界中成功的例子即是科幻與機器人,雖然科幻小說的預測總是過於樂觀,然而不可否認的是機器人工與 AI 技術的發展有一大部份要感謝科幻愛好者無盡空想所帶來的驅動力,其中包括對於雙足步行的熱情、機器人三原則的崇敬、還有賽伯龐克下對於意識與肉體間無窮的辯論。——這種觀點,就筆者觀察,到了近幾年則開始以獸裝作為某種程度的調和。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雖然人數上以後來者居多;然而最早開始此類討論的,卻是狼馬和館主這兩位資深的創作者。他們認真思考獸人的文化現象會因為生理上的異同而有哪些變化,並應表現何種程度的變化幻想故事創作的一個默契是有一致邏輯,且具備不屬於日常的事物;這其實表示作者要能推算各種事物因為魔幻元素的加入產生的變化。另一方面,如果變化不有趣大可省略,所以也不宜追究過深,超出大多閱讀者的極限。因此分量的拿捏是幻想文本創作的重中之重。,以彰顯其並非單純更換外型的人類。同一類型的思考還有歷史上、文字上、語言上的變化,在早期的論壇雖不一定深入,至少不會不受歡迎。

然而後來者的討論,卻更傾向將整體獸同好作為一個整體,創造出團體次文化。因此往往更著眼於此團體應有的某些信念、方向、規則等。很明確的一個現象是,會公開表示對人類的厭惡,有時候甚至會宣告人類本質上即是惡,無法改善與調和——且不論其在邏輯思辨上的價值,這種風氣的盛行,讓不少難以接受的會員頗有微詞無法接受例: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5116。而由於雙方(甚至多方)所使用的語彙,往往有字面相同而指涉不同的現象如獸圈可以指稱「獸迷愛好者圈」、「獸信仰者圈」、「獸人扮演者圈」。,使得爭執夾纏不清。在這些紛爭中,部份會員因而心生厭倦,進而離開狼之樂園論壇;如資深愛好者幼狼就帶領不少其餘資深愛好者轉往其經營的居久屋論壇https://web.archive.org/web/20170916170 ... d.com/g95/ 會員邀請制的論壇,已關閉,僅存網頁時光機快照。。同樣的出走現象也在未來反覆上演,也因此在未來引起更多衝突。

二、萌與腐引發的衝突

當時的版上,由於人潮聚集,發表的作品也趨向多元。其中帶有「萌」與「腐」兩種元素的作品開始出現。在當時的討論脈絡下,「萌」強調的是一種接近色情的可愛感,而「腐」則是諧仿穿插的男同性戀情愫實例:《庫洛魔法使》裡面李小狼對雪兔的反應。值得注意的是,通常拿來當成裝飾性元素,不影響劇情主軸,也不影響角色比較正式的互動,和「萌」一樣被當成類似香料一樣的存在,以挑逗讀者觀眾幻想為主。。這在比較拘謹的當時,仍然是受到討論的話題可以參考當時 Tiffany、傻呼嚕同盟出版的動漫次文化書籍。注意當時的稱呼是「卡漫」。。會員中,御櫻雪弁天是當時少有的、有明確自身同性戀傾向認知,且樂於公開並與社會壓力抗衡的創作者另一位類似的創作者是狼馬(Wolver Mustang,當時慣用名稱是「台灣小馬王」),不過可能是資歷較深、發言較和緩,就筆者印象與記憶,反而沒有引起衝突。,由此不免引發衝突。

衝突的高峰在九十五年五月浮現,御櫻雪弁天發文道歉,主題是由於自身作為導致版面風氣敗壞、「需要肅正」等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7338。就實際狀況而言,則是御櫻雪弁天發表作品中帶有大量且明確的「萌」與「腐」元素,在回應各種討論時也往往帶有此種色彩,因而論壇管理者狼王白牙開始介入管理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6915——承前所述,當時風氣保守,耽美向和同志向仍然混淆不清、後者甚至依附於前者下發展,萌文化也尚未廣被接受,御櫻雪弁天的發言的確難免予人唐突之感。然而另一方面,在論壇成立以前,仍然是個人網站林立的時代,著名站點如水藍町、犬助第二高校、熱血克狼都已經帶有「腐」的元素。其中水藍町和熱血克狼甚至設有限制級的「裏站」當時風氣,個人網站作者通常會暗藏一個不公開的祕密網頁甚或獨立網站,放置比較不打算公開的事物。另一方面的考量是利用各國法令不同,將不同內容分配到不同主機,除了規避法令限制外,也能有效分配流量避免過載。,內容收有明確描寫同性戀愛與性行為的圖文克狼裏站網頁快照:https://web.archive.org/web/20190604065 ... amily.com/,從這點來看,雖然發言唐突,卻不是那麼容易讓愛好者意外。

論壇中的回覆,除了要求克制之外,也有相當會員聲援甚至公開出櫃。而後會員古夜小狼在版上展開匿名調查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7251,會員 BGs 整理後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10173,得到統計上的結論:論壇中男性會員約佔八成,性向承認為同性或偏向同性者約佔 66%。在此之後,這類爭議時有興起,直到論壇人氣衰弱;然而話題卻轉向要求減少色情因子,而非減少腐與萌。另一方面,有部份會員因此離開也是不爭的事實。

最後補充一點,此一時期,有較多人傾向於性向可以由學習而改變——即使是已經承認自己為同性向者亦然——這種概念隨時間經過而淡化,也越來越少有人用「污染」、「影響」來指稱性向的變化。

三、新舊世代衝突

由於論壇建立,不少新人加入,然而在論壇建立之前存在的人脈網依然不變,經過一段時間以後,明顯可以察覺新人與舊人之間的隔閡。而此一隔閡又與前述身份扮演導致的衝突中「獸人文化」的部份、以及前述非創作者影響力增加相關聯。

這裡需要特別說明的,是此兩類人的性質:

舊有成員在論壇成立前即已參與,熟悉論壇之外的發表場域,通常以創作者為主或著更傾向於創作者應有較高影響力,且多半年紀較長。新加入的成員普遍年齡較低,往往更傾向於視論壇為自己在獸圈的重要歸宿,且往往不認為創作者為何該有更高影響力。

這兩種價值觀同時存在下,天然形成各自的小圈圈,新會員覺得舊成員冷漠,而舊成員也覺得新人無禮。而當「獸人文化」的概念提出,並希望成員就此遵守時,衝突迅速爆發——對於舊有成員而言,這是新來者忽然以莫名的理由,建構無益的道德教條,約束一直都在創作的自己,是一種憑空出現且外加的限制。網路外的世界,可以參考黃春明與蔣為文之間的衝突。

就筆者的觀察與經驗,創作者由喜好與才能,創作出深受自己與閱讀者喜愛的事物時,雖然一方面推廣了某種形象、樹立了某種存在概念,卻也會在同時感受到自身與創作物有無法跨越的隔閡——正因與現實不同,才可稱之為具備創意之作——這種隔閡對於不曾創作者而言,可能很難體會。而在而在當時的論壇中,參與此類討論者也以不具創作能力的新會員居多數,既是「外行人」又是「外來者」,身份差異加上語言冒犯,又更加劇了此種衝突。

另一方面,論壇系統上允許申請個版,不少成員因此藉由個版成立「家族」——以擬似血緣關係增加成員向心力的類社團組織——加劇了小圈圈的形成,並使小圈圈之間開始疏離。

整體而言,這時期由於人數眾多,產生了諸多效應,從正面來說是壯大聲勢,從負面來說,吸收了大量不知道發展脈絡、對於「獸人」抱持不同想像和期望的成員,卻不免埋下紛爭的因子。而這些因子在來年引發重大衝突。

民國九十六年——家族紛爭與身份管制衝突

由於前述的種種問題,到了民國九十六年時,隔閡已深,年底遂取消九十四年開始提供的個版服務,將家族系統併入新啟用的部落格系統,此舉理所當然造成受到影響的各家族抗議。同時由於部落格逐漸興起,本來受制於技術無法獨立架站的創作者因而取得其他發表園地,開始外流,後來所謂的第一次分裂多半指稱此時期另一種分法是把早期因為論壇腐風盛行,所以離開的人算是「第一次分裂」。如此則此次為第二次。;規模最大的兩個家族皇道鈴狐與霸獅家族此後逐漸淡出,一時之間,狼之樂園的創作失色不少。

所謂同聲相應,同氣相求。且不管原因,當時最受歡迎的兩大家族,族長都是創作者,同時也具有相當的人格魅力,足以吸引相當的成員加入「家族」。皇道鈴狐的風格以細膩見長,有相當完整的故事,甚至有以家族成員為角色的完備漫畫作品以及角色扮演小說;霸獅家族則風格偏向歡樂惡搞,與之抗衡不落下風。一時之間,論壇中較常發表作品的創作者,多半隸屬此二家族之一;另一方面,各版面的管理版主,由於為了管理方便,需要處事幹練、名望較高或影響力較強的會員擔任,從結果來說,大半也屬於此二家族這三個條件都需要時間累積或著以才華證明,資深或善於創作因而有非常明顯的幫助;同時基於前文述及之理由,通常適當人選都會被磁吸到家族中。。當這兩大家族彼此聯盟、互相稱為遠親時,可謂繁榮無雙——最吸引人事物的幾乎都在這兩家族手上當時在此二家族活動且具備相當影響力的人士,現今仍在活動依然不少,如御櫻雪弁天(自由插畫師)、雷歐 813(職業漫畫家)等。前述具有號召力完成陰陽大萌祭的九尾狐 KUBI 即是皇道鈴狐的族長。

然而,這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疏離——尤其是人之相處,若是以親密關係來延伸,終究有其數量極限。於是後來者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疏離,甚至是早前加入的成員也會發現,自己與非此二家族的成員相比,多少有些失色。

在這種情況下,摩擦加劇是必然的。另一方面,在 FF8 獸聚成功後,FF9 也同樣舉辦獸聚,同一家族成員,由於互相的親密,當然會另外舉辦額外的聚會——同樣有線下聚會,也同樣有線上分享,但是參與家族規模大小甚或有無參與,卻進一步拉出距離。

於是,開始有各種爭端,比方有會員就好奇詢問是否加入家族有特權。而不可否認的是,僅是人多勢眾,就足以產生相當的影響力;雖然並非規則上的特權,實際上卻類似於特權,在許多方面給予額外的便利——比方回覆文章的數量,表達不滿時聲援的人數等。

另一方面,雖然前文提到以論壇為主要聚集地,然而自民國九十六年七月開始,Komica 貼圖討論板增加了獸版與裡獸版差別在後者允許限制級圖片。。由於性質上填補了「匿名」的需求,所以在論壇外也成為中文獸迷的聚集地點。然而,誠如前文所述,狼之樂園論壇具有的社群吸引力非常強大,因而 Komica 獸版並沒有成為具有獨立性質的獸迷聚集地點,在許多時候,更像是狼之樂園論壇的負面延伸:藉由匿名的特質,將各種不滿表達於此。某種程度上,當時的 Komica 獸版可說是怨懟者的聚集地,包括對前述家族的批評、埋怨,有非常大的一部分是在此場域進行理所當然的,也有要求不在 Komica 獸版討論狼之樂園的提議,然而難以徹底落實——畢竟是同一群人的活動,而負面事項的八卦,無論出於自保或好奇,終究是人之所欲。;而這種情況即使不影響狼之樂園論壇運作,對整個中文獸圈也必然有明顯的影響——包括對狼之樂園論壇管理者狼王白牙的批評,最早也是從這裡流出的。

在種種影響下,論壇管理者狼王白牙在民國九十六年九月初發表〈給目前樂園上參與家族的版主〉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27009一文,將論壇中小圈圈林立的狀態歸咎於家族團體,並公開表示「你們的存在可能會對樂園產生更多負面影響,而不是一開始所設定的,是個凝聚版友在論壇上的社團。」並在之後關閉了家族個版功能。

此舉影響非常強烈,明確的現象包括霸獅家族離開後自行成立獨立論壇霸獅大地https://web.archive.org/web/20080320061 ... fe.org:80/ 今已停止營運。、受歡迎的資深創作者出走離去。同時離去還有大量相關的支持者,於是論壇人氣一時衰弱值得注意的是,這個過程並不一定是突然決裂,更多是在一段時間內活動漸緩最後中止,之後雖在獸人同好圈活動,卻少在狼之樂園活動;如霸獅家族族長淡出時間約半年。,創作的數量也銳減至無法復原。就結果而言,其實完全沒有解決日漸深化的隔閡,反而是讓此一隔閡強化到無法彌補的程度。

於此,也確立了論壇管理者白牙在同好圈中毀譽參半的形象:一方面他確實為論壇經營付出心力與財力,也獲取了相當一部分會員的支持;另一方面,其發言與行為也被批評為剛愎自用。值得注意的是,此一階段時,狼王白牙仍有相當的支持者——以年紀較輕、資歷較淺者居多。而在〈給目前樂園上參與家族的版主〉一文中,將論壇比擬為王國、聯邦,並因此而關閉家族版面的作法,因此被揶揄是狼王白牙幻想自己是國王,用政治手段對付反對者;事後來看,也是狼王白牙以政治角度思考社群衝突的濫觴。

關閉家族版面後,進一步的事件是頭像與帳號管制:家族事件後,狼王白牙在十月十五日頒行新規定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22391,內容除了刪除閒置帳號以外,影響很大的是要求頭像必須符合網站特性,使用「可輕易看出是動物、獸人、奇幻或史前生物、動物布偶裝之圖片或照片」如果沒有,替代方案是自然物,包括植物、風景、山水、星空等照片或圖片以及帳號擁有者在現實生活中足以判斷面貌之真實照片。。當時身份扮演的衝突,由於大量的不想當人、人類討厭等發言,新舊人之間隔閡已深,而此項規定,被認為是明確站台支持後者——事後,有資深的愛好者,由於頭像是帶著一隻狼、面部為軍用品覆蓋的人,所以被刪除;在申訴中,白牙宣稱「面部為軍用品覆蓋的人」不符合方向,拒絕申訴。於是該會員在諷刺「這還是容不下人的存在」後離開狼之樂園論壇。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23079

對於不熟悉獸迷文化的人而言,頭像問題只是小事,似乎無須如此大驚小怪;然而在整個獸迷文化圈中,頭像是自我認同的一部分,宣稱該頭像不適合狼之樂園論壇,被等同於宣稱該會員不適合狼之樂園論壇。

這段爭論是又一次重大衝突的前哨:有一部份的會員,相信自己應該要成為高於人類的存在,並提出種種看法與概念,宣稱這些看法與概念才是獸信仰者甚或 Furry 的本質。這類爭論在前一年論壇穩定後即悄悄展開,而在此時迅速爆發。除了因為家族版面關閉抱持的不滿產生了出口,狼王白牙在此事件中表示「頭像表示意識形態」、「要加強關卡保護已經身在其中的眾獸」等,被反對者認為坐實了自從要求「不可戳破扮演」以來,對於扮演者的迴護此前比較明確的發言是愛護動物: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10437 由於政治正確而成為少見的均衡點。

承前所述,對於扮演身份,在當時的狼之樂園甚或中文獸圈內部,意見不一,有些成員當成一種生活情趣或消遣,也有的非常認真這一派通常後來宣稱自己是獸信仰者(Therian),以和單純的扮演者區別(Role Player)。注意因為是自稱,行為舉止未必符合嚴格定義。,更有些已經超越現實與幻想的境界線,發言中力圖展示其在現實要將其完成的企圖心,甚至津津樂道自己如何落實——對於年長一點的會員,這只是反覆於無意義的妄想,是一種中二病的症狀。

就結果而言,成員憤而離去者不多,一來稍早的家族事件,已經使得相當一部份人離開,二來大多數會員評估以後,改換頭像甚至不用頭像並不算什麼大事。然而淡出活動者相當多,如早期重要的圖文兩棲創作者銀色教父龍邵山,就在自己的連載完結後一段時候(也就是完成和讀者之間的承諾後),將所有文章包括發表主題以及回覆主題。此後不少宣告離開者效法行之。全數刪除後離開,並以漫畫表示使自己打算離開的,正是此一事件。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分裂後,部份愛好者因此厭惡「獸圈」此一稱呼,遂有「退出獸圈」、「不是獸迷」等說法,用意在於劃清界線。此一語境下的獸圈其實就是指稱狼之樂園論壇以及扮演者。

民國九十七、九十八年——茶杯風暴與龍圈加入

舊人既去、新人自然出頭。民國九十七年二月廿一,狼王白牙公佈新的會員管理規則,強調希望由年資兩年以下的會員擔任版主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27103。同時內文更直接提及「管理者如果沒有付出一定的努力,努力打破老會員團體由向心力所形成的一層壁壘,將會妨礙新會員的招收與提拔成為獸迷界中立足的角色」,直接將資深的愛好者當成某種需要剷除的障礙,並鼓勵新加入者與之抗衡——這段發言沒有在論壇內引起多少抗議,主因卻是會抗議者早已離去,或著狼之樂園於其只剩下工具性的用途,不具有歸屬感或責任感一如現今許多人對待臉書的態度:討厭,但是因故不得不用,於是一面提防一面使用;於臉書經營好壞不置可否,甚至在臉書官方出現狀況時幸災樂禍。

在狼王白牙公佈該規則的同一日,Ghostalker 發表了一篇〈關於獸界文化的色情度問題〉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27048,內容主軸是認為獸人創作色情氾濫,需要節制。單以主題而言,只是單純的心情分享文章,並不出奇。然而內容在意識形態上極度偏向共產極權,而強烈的口氣也像是指摘不應進行此類創作。誠如前文所述,非創作者談論並形塑獸人文化,由此對其他愛好者造成限制,會招致創作者不滿;而當自身也是創作者的 Ghostalker 如是持論,對應的反應則是冷漠以對:該文的回覆大致上可歸類為「不喜歡就不要看」、「見識狹隘」、「別干涉他人創作自由」。此外,由於 Ghostalker 在該文回覆中,對於 SM 虐戀抱持負面觀感,也隨即遭到 SM 支持者的反對。

在某種程度上,將這段衝突與之前御櫻雪弁天道歉的文章相比較,可以很明確看出風氣上是更加開放、更加寬容,甚至有些百無禁忌的味道;曾經要求不應「污染」性傾向的說法,也鮮有蹤跡。而在這一方面,Ghostalker 的出身產生了非常負面的影響:他出身中國,在性的風氣上,本就保守;對於自由與個人權利的看法,也因而傾向於限縮;而他的措辭與大多數台灣會員不同,又在溝通上增加額外的阻礙。從單就此次討論結果而言,此後他大半論述都招致先入為主的鄙視與厭惡;同時由於此時網路搜尋已經相當便利,他在對岸網站的發言也被一一檢視,最後被相當數量的愛好者譏為心口不一。

而在論壇之外,爭議繼續蔓延,對於狼王白牙傾向於新人的態度也頗多微詞——在這時間點上,Ghostalker 剛好就是他所謂年資兩年以下、值得培育的新人——也是在同一年,日後開始會產生許多爭議的人物阿翔加入狼之樂園論壇,並展開活動。而這段時期,由於人才出走,狼王白牙開始任用較活躍且觀念上與其較契合的會員,如前述的 Ghostalker 與阿翔均是在此時就任。

這兩年筆者給予的副標題是「茶杯風暴」,原因是這兩年的衝突規模縮小不少,更接近由於爭議人物增加而產生反覆的小衝突。畢竟,前一年人潮離去後未及補充,對於狼之樂園論壇的離心離德也讓衝突弱化不少,大幅增加的反而是在論壇之外,對狼王白牙、Ghostalker、阿翔等人的嘲諷與挖苦。

另一方面,整個中文獸圈的凝聚力下滑是普遍感受,九十七年六月時,狼馬因此發文詢問獸圈需不需要凝聚力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30138。回應不多,也沒有討論成果,然而更顯得狼之樂園論壇內凝聚力的喪失。

無巧不巧,在狼之樂園之外,龍迷也因故在這兩年開始,逐漸轉往狼之樂園活動。所謂龍迷,是指喜歡龍與龍創作的一群人,早期有與獸迷截然不同的獨立發展歷程——這段歷程,筆者並未體驗,而是經由轉述得知。龍迷主要是在奇摩家族活動,後來則有凱藍卓斯成立的獨立論壇巨龍王國http://forums.guestbook.com.tw/f9/index ... m=sduqmwpi 今已不存;另外凱藍卓斯也是奇摩家族的管理人。、以及會員龍采因不滿巨龍王國管理層而另外成立的論壇 Dragon Topic Forumhttps://web.archive.org/web/20171010111 ... on-tw.org/。所依循的扮演文本以《尖牙與利爪》為主,成員發展出清晰可見的獨立文化表徵,如使用「矮吉」稱呼人類字面意為「無牙無爪」,引申義眾多而均為貶義,如卑鄙怯弱等。、宣稱自己具有龍魂、使用細心排列的純文字龍臉表情符號等,並習慣在週六晚間有線上聚會。

在九十六年龍采另行成立論壇後,兩論壇開始針鋒相對、處處衝突。如龍采曾經在控制巨龍王國後台後凍結巨龍王國論壇管理人凱藍卓斯的帳號、而 Dragon Topic Forum 也曾被不明駭客入侵,刪除所有資料。在這些紛擾中,不少龍迷逐漸進入性質比較相近的狼之樂園,龍迷圈也因此逐漸融入獸迷圈。而當 Dragon Topic Forum 在民國九十八年結束營運後,這種現象更加明顯。然而至今仍時不時可以看到當時的龍迷召開線下聚會,彼此之間也多半保持聯絡。

這段時間有個輪廓可說是確立:扮演者逐漸分化出獸信仰者理所當然,自稱者之間也互相懷疑對方有無資格自稱。一類,而意圖將狼之樂園論壇凝聚成某種具有強烈目的性與信念的集團。在這種情況下,當然會開始排除異己,並試圖樹立信仰。

然而尷尬之處在於,作為網路社群來說,論壇的架構更接近各取所需,很難有強制性的號召;唯一可行的,是利用人格魅力來凝聚,形成卡里斯瑪(Charisma)權威。實際上狼王白牙在此獲得一定的成功,在年輕一輩的資淺會員中,聲望一時無兩。另一方面,留下的會員也開始對獸信仰者一派的各種作為見怪不怪,保持疏離而有禮的距離。這種冷淡而小衝突不斷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民國九十九年。

民國九十九年——狼王白牙帳號盜取事件

承前所述,狼王白牙在這段時間累積了一定的人氣,成就韋伯所謂的卡里斯瑪權威;而同樣是韋伯所論述的,則是這種權威如何脆弱、容易變質與喪失。由於狼王白牙藉由卡里斯瑪權威成為一部份論壇會員的領袖,在維持權威的需求下,不免開始迴護其支持者,甚至與其支持者如 Ghostalker、阿翔開始將諸多衝突都泛政治化解釋簡單的說,相信不認同他的人是有預謀要推翻他或對他不利。,這點使得論壇內外的大小衝突逐漸加劇。

這一年的爆發點,在於前述的阿翔,為人並無明確過惡,只是對狼王白牙近乎盲目崇拜,加之以言語唐突,不免引致爭端。而其繪畫,於擅長繪畫者來看,都發現他畫狼時有明顯的問題——尾巴異常大,遠遠超過犬科應有的程度,因此被揶揄為「松鼠」。九十八年十二月,他在繪圖切磋版面為繪畫新手畫紅線指正骨架,但其指正的骨架透視圖,具有解剖學上的錯誤,因此受到論壇內外的批評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44278諷刺https://www.plurk.com/p/313bh3 其中之一。

這部份的爭論從九十八年底持續到第二年。而在九十九年初,狼王白牙宣稱事務繁忙,將狼之樂園論壇的事務交棒給野性疆界創辦人J.C.J.C.甫經接手,立刻展現明顯不同的作風:重視創作者,更傾向於「獸迷」乃是獸人圖文愛好者的集團,編有各種新手指南手冊,並要求回覆禮儀——前述阿翔評圖不當正是J.C.所欲處理,創作新手與資深創作者諸多嫌隙中一事件。

然而積重難返,加上自民國九十八年以來,微網誌興起,比起部落格在經營上更加輕便簡潔的微網誌吸引了不少創作者加入,並因此淡出論壇活動終究,時間有限。。此刻,創作者的優勢急遽發揮——只要有優秀的作品,必然可以吸引人氣——而當網際網路世界發展到發表作品的門檻非常低的時候,創作者理所當然無須依賴論壇此一架構,更可獨立自主。

J.C.雖然力挽狂瀾,然而由於論壇內部新舊成員、創作者非創作者之間衝突已深,加上另有人生規劃,於是最後在同年六月又將管理權限交給狼王白牙。著手建立新的論壇:獸魂http://jcdump.com/site/portal.php 現在是唯讀模式。。同年七月,獸魂論壇建立,J.C.打算尋求藝想森林圖庫的管理接班人,狼王白牙表示可以用投票來決定圖庫去留——此舉導致J.C.以及相當一部分資深愛好者的不滿https://www.plurk.com/p/69tswt

當時,由於狼之樂園與野性疆界合併已是四年前的往事,而記得此一經過的資深論壇會員幾乎都不在論壇活動,部份新會員乃以為藝想森林圖庫是狼之樂園論壇原始的一部分;然而,就資深會員的角度,這是野性疆界的剩餘部份——在合併時,因為程式碼無法歸併而留下的部份——是對早期還沒有如此多爭議與衝突的獸圈保留的追憶之地。另一方面,狼王白牙則更傾向於以政治考量來推敲,所以建議J.C.可以在建立論壇時打包帶走。在這一連串事件中,會員或著傾向J.C.、或著傾向白牙,確實頗有分裂之勢,而對狼王白牙的作法,也不少微詞。此時狼王白牙發表〈狼之樂園的經營的一點想法〉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47540 ,討論範圍最後失控,公開表示自己認同中共的和諧社會,並發表宣言「我,狼王白牙,從此之後規定的東西通通是正確的」,文末更宣稱寧可讓狼之樂園當永恆的中學,永遠的新人跳板。凡斯種種,都引來更進一步的批評。批評者多半指摘狼王白牙根本忽略一點:雖然論壇空間由其付費營運,但是內容是由會員產生,而網站的吸引力實際上來自內容。

最後狼王白牙仍然舉行會員投票,並依投票結果將藝想森林圖庫關閉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47892,並稱為「第三次會員分裂」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48569發文輕描淡寫的表示是理念不合。而從一般會員的角度,也確實像是扮演者與創作者長時間以來的不睦,達到極致而訣別。在知情會員間,這種掩飾性的作法令引起廣泛的不滿,並多半視為權威低落的狼王白牙避免爭權,索性驅逐名望頗高的元老。同時也由於J.C.處事低調,竟像是中文獸圈自開始以來就僅有狼之樂園論壇,論壇之主僅有狼王白牙;以致此次訣別,對於新加入者較無影響,甚至對追隨J.C.的資深成員感到不解J.C. 事後表示希望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不會回應對這些事件的進一步提問

同年九月底,J.C.在噗浪上發表〈給白牙〉https://www.plurk.com/p/7u0k3b 一文,要求白牙限時道歉。白牙並未有符合預期的回應,站在J.C.一方、同樣對狼王白牙感到不滿的資深成員那岐於是預告要爆發內幕https://www.plurk.com/p/7zdb8v ,隨時間經過一一爆出。最後由於狼王白牙置之不理,那岐公開以下內幕:

1. 狼王白牙在狼之樂園聊天室裝設外掛,紀錄所有對話訊息——即使其不在場也會留存。https://www.plurk.com/p/7zofcg

2. 狼王白牙在狼之樂園裝設外掛以便利觀看會員私信。https://www.plurk.com/p/7zr74t

3. 狼王白牙使用程式,破解樂園的密碼後,去嘗試會員在其他網站所使用的密碼,並利用此密碼偷窺隱私——更因此將某會員的論壇資料全數刪除。https://www.plurk.com/p/7zvjah

4. 狼王白牙的支持者 Ghostalker 口口聲聲要抵制色情,但心口不一——嚴格說起來這不是新情報,但這麼公開的傳播還是第一次。筆者以為這段爆料的主要目的,是隔空遏止 Ghostalker 在會員抱怨中的護航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48708

在這四則內幕中,最為劇烈的當然是第三則;前兩則由於論壇資料庫掌握於管理者手上,在概念上雖然侵犯隱私,但勉可接受,至於第三點則是明顯違法,同時嚴重破壞了信任默契。

白牙於此發表了道歉文章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48707,然而效果不彰,該文章無法獲得受影響會員的諒解參考註 58。最後在兩週後聲稱健康不佳、身心俱疲,將論壇站務交給 wingwolf 及幻貓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48802 ,之後暫時銷聲匿跡。此次事件,確實造成前所未有的影響,大量人潮出走外流,文章的發表與回覆也急遽減少。同時由於部落格、微網誌、臉書的便利,流失者幾乎不再回到論壇。也因此獸圈的人際結構產生了明確的變化:在以前由於集中於論壇的關係,容易形成網狀的人際鏈,亦即,群體裡的成員都對彼此有一定的熟悉,一如國中小班級,即使沒有說過話,也知道彼此同一班,並對彼此現狀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然而當分散到論壇外以後,就筆者觀察,形成的是放射狀的人際鏈:非常容易出現「我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這種現象。

誠然,人際的鬆散是常見的社會現象,也是成人後所必須面對的常理;然而缺點也逐漸浮現,現在已經很難想像大範圍策動獸迷集體完成某些事項,同時新手上路的難度也添增了不少。

幻貓接手後,狼之樂園論壇在其調養下,也曾有中興,或許也證明了論壇存在具有獨特的價值。

幻貓中興(民國九十九年十月十七~民國一百零一年八月二十)

因為盜用帳號密碼的事件,狼之樂園論壇作為社群節點的功能遽減。一段時間內,不論發文、回覆、新加入會員都相當少。這點直到兩年後(一百零一年)才比較穩定。

這段時間的方針非常明確:盡可能累積人氣並修復信譽,設法將既有成員喚回狼之樂園。著手的方法包括協助新手、要求頭像必須加註出處等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48903,概念上更傾向於利用作品聚集對新加入的愛好者而言,尋找獸人相關作品有一定的難度,尤其是不熟悉英文的時候。、對新手友善這兩點,強化吸引力。

此一時期,管理者幻貓展現了完全不同的領袖魅力,比其狼王白牙一直營造的強大、王權、領袖概念,幻貓的形象比較柔和,甚至不計較版上會員以捏其臉頰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50175 風潮既起後的惡搞作品食其分身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52077 當事人自己也下場湊熱鬧的作品當成哏與笑點。論壇風氣也隨之轉變,日漸調和溫緩。

民國一百年暑假,嘗試舉辦圖文聯招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50949 :全論壇一起加入的圖文創作活動,分成圖組與文組進行,由全體會員以及版主投票決定每一關的優勝者,同時為了撮合莫名沒有合作的圖文創作者這是奇特的現象,繪畫與寫作有許多可配合的實例,然而卻在論壇內不常發生;原因不明。,規定每一關卡獲勝者,出對面關卡的題目。從結果來說,雖然投稿有限,卻喚起了相當的熱情。

由於以活動吸引人氣的方法可行,民國一百零一年寒假,配合當時尚未退去的《海貓悲鳴時》風潮,舉辦大型解謎活動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52392 :參與者必須由關主(大致上由版主扮演)口中問出答案,而被詢問方則全力模糊焦點、打亂思考。這次活動由於不需要創作能力亦可參加,加上設定與進行時的對白趣味洋溢,參與者相當熱烈,也吸引了原本外流的人氣。

民國一百零一年暑假,再次舉辦圖文聯招,由於上一次的經驗加上人氣逐漸回流,獲得更熱烈的成果。在論壇外也有愛好者詢問來年是否會再次舉辦。

這段時期,雖然說人氣回流,但是有個明顯的現象:會員傾向於將閒談與心情發表於論壇之外,包括微網誌、臉書、部落格等。或許是因為發布在這些地方,更能過濾可能的閱聽人,因此更為安心;然而另外一面,雖說「我和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們不會背叛彼此,因為我們共享太多祕密了」是句玩笑,但是分享心情與祕密,確實是獲得親密感的重要途徑。也因此這時期雖然論壇人氣回流,但總會有人表示:似乎沒有早前那種「家」的感覺。

狼王白牙復辟與斥台事件(民國一百零一年八月二十~)

在第二次圖文聯召活動結束後不久。狼王白牙忽然宣佈與大陸獸人論壇龍獸城結盟,此事所有版主在事前都一無所知,而由於龍獸城站長名聲不佳,各會員也感到詫異;次日,狼之樂園無法連線,狼王白牙聲稱是遭受到駭客攻擊,要關閉兩週至一個月來檢測 ,而九月三十重新開啟時,論壇系統從 phpBB 被倉促更換成 vBulletin,既有文章排版大亂,甚至有程式碼暴露在外。

在此,先說明「龍獸城」與其站長的部份。由於文化隔閡以及防火長城的影響,大陸獸圈與台灣獸圈有不同的發展脈絡;基於相同的理由,這段歷史筆者並未參與,僅是聽聞,然而僅聽聞部份,就足以讓包括筆者在內的眾多會員對與龍獸城結盟的事項,感到疑慮甚至困擾。

龍獸城當時的站長,hello(通稱 LL),是大陸獸圈創始時期的元老人物。在大陸獸圈由於人數增加而開始分散成不同群體的時候,他以破壞其他團體為手段,使自己所主持的團體威望定於一尊——此處所謂破壞,並非比喻,而是以駭客手段將網路社群資料摧毀,導致該社群自然解體。此事被察覺後,則四處挑播離間,用人際手段分化社群。

值得注意的是,前述帶來重大爭議的 Ghostalker 與其過從甚密,而態度上也是盡可能迴護、支持獨裁,以及執著於打壓色情創作——尤其最後一點,經常以此為藉口,攻訐已有名望的創作者。

上述種種作為,實際上令人想起狼王白牙之前的駭客作為,於是當與龍獸城結盟的消息傳開,不少會員對此表達疑慮與不滿。短暫關站後更改整個論壇架構,也被懷疑是利用付費論壇軟體不易取得的特點,以利自己埋藏間諜軟體與程式不被發現。

在結盟風波到重新開站之間的空窗期,冬狼架設論壇「幻貓捏臉樂園」,並在會員奇奇當時也是狼之樂園的版主。提議下,以幻貓為首的版主入駐開始建設並吸引會員;後來則改名「野性城邦」https://wildpolis.net/營運至今。

在狼之樂園重新開站以後,狼王白牙則接二連三有許多異於以往的言行:他公開表示傾慕中國、厭惡台灣,並期望台灣被共產黨統治。甚至讚賞攻擊狼之樂園的駭客只在首頁掛上五星旗而未攻擊資料庫,並表示「台灣人破壞力不但超強,建設力又輸給大陸;從此以後,我心向著神州,歡迎簡体字使用者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54235 之後更以「中國台灣地區」來稱呼台灣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54460,並表示移籍中國的強烈意願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54443。上述作法,使大多數會員表示難以接受,進而離去。明確因此離去的,包括長期指導會員創作的圖文版管理員,文版兩位管理員並公開表達了不滿http://wolfbbs.net/showthread.php/54469

在此之前,由於近兩年的潛藏,部份獸人愛好者表示:若狼王白牙低調隱居,實際上也不應繼續苛責。而在此事爆發後,獸人愛好者集體對其公開表示厭惡,認為狼王白牙此次手段,與之前J.C.重新擔任總版主時一樣,都是在情況不妙時躲避風聲,在情況和緩後出手接收功勞。而公開朝向簡體中文使用者傾斜的作法,也被揶揄為是因為騙不了台灣愛好者,所以去找大陸愛好者繼續行騙當時恰逢台灣詐騙集團轉進大陸繼續行騙的新聞頗受關注,於是有此類比。。而究其根本原因,即是狼王白牙從未放棄對論壇資料庫與程式的掌握,甚至在短暫由他人擔任總版主的期間,也未曾就此進行交接。由此,對狼王白牙的厭棄與不信任感迅速蔓延,並直接轉化為對狼之樂園論壇的疑慮與厭惡。

此次事件,影響極為強烈。不僅是台灣籍會員不滿,由於狼王白牙此次復出後的作為,部份大陸會員同樣不滿;就結果而言,狼之樂園論壇失去了社群重要節點的地位——在此之前,在噗浪、臉書等地,時不時可以看到轉貼文章或連結,討論並觀察狼之樂園的大小事,即便是嘲諷,也是基於對其嘲諷能引起關注而進行;然而至此以後,對狼之樂園的關注急遽縮減,甚至有些冷漠以對的味道。

同時,由於這些紛紛擾擾,不少會員從此潛藏甚至淡出。加上微網誌與臉書所導致的分散,產生了一個不太妙的結果:仇隙的固著。本來在一個團體中,一定程度的仇恨與嫌隙都會隨時間經過而日漸和緩,但是分散成各個小圈圈後,曾有的仇隙沒有調和的機會,逐漸變成長期標籤留存。最後不免使獸人愛好者之間,更加分散、各自為政,以迄於今。

插曲:琥珀事件(民國一百零二年三月)事件與衝突均集中於此時間,唯琥珀在同年十二月於噗浪上發表文章,試圖翻案(聲稱是鹿角狼「炒作」);然而關注者不多,未引起注意。

這是在狼之樂園站主狼王白牙斥台事件後,很小的一小段事件。筆者記敘於此,是想補足一個細節:雖然前面的說法,會看似中文獸圈中兩岸對立明顯,然而實際上卻並不盡然。

民國一百零二年三月十三日。在大陸獸站「百度獸人吧」出現新論壇「獸人星球」的宣傳文章,裡面的宣傳圖為繪師 BEAU 所作,但事先並未收到通知,同時該圖的簽名被抹去。

繪師 BEAU 就此事件開始調查,獸人星球站主琥珀堅稱只是試用,聲稱在大陸作品只要放上網路就是免費素材,並用牽強的法律知識企圖脫罪;同時在大陸獸圈表示:「本來台灣完全不知道獸人星球,現在全都知道了」、「他們抱著好奇心來,最後轉變態度,我再從中遊說,這才是我的分而擊之的戰術」等。並要求聽聞者不可說出去「這可不完全是我個人問題、代表整個大陸獸圈呀」。

與其預期相反,這些言語用極快的速度流傳開來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繪師五色做的整理:https://i.imgur.com/sw0oGPK.jpg,對其盜用圖片的作為同聲譴責;此外,大陸獸迷也對他自稱代表整個大陸獸圈表示了額外的不滿。此次事件,除了可以察覺中文獸圈對於著作權的意識普遍高漲外,還可以發現,在此種言論前,竟隱隱有跨國籍統一陣線的味道。

之後,琥珀登錄噗浪,對於大陸獸迷鹿角狼表示不滿——原因是鹿角狼在此事中聲援 BEAU——宣稱鹿角狼愚蠢到無法理解兩岸法律的差異https://www.plurk.com/p/ibxuqz,同時又將議題泛政治化,提議「邀請一些你們認為有資格作為獸站管理的人來參與中國獸站建設」以解決問題,結果是遭到兩岸獸迷一致抵制。就此事件而言,筆者以為,嫌隙的關鍵不在於國籍或政治體系,而是觀念差異更加深重;然而由於觀念難以改變,又往往受地域影響,最後不免產生彷彿兩岸獸迷對立的現象。

後記

寫這篇往事整理文章的念頭,是在今年三月左右成形,當時噗浪上也有一番爭論,可以察覺對資淺的獸迷愛好者而言,難以體會或理解中文獸圈為何會形成今日小圈圈林立、部份獸繪師甚至宣稱自己不屬於獸圈的現象。回顧往事,察覺加入獸圈已經十五年,也是時候做一番整理了。

對於獸圈的諸般衝突,也在此稍作整理。從筆者的角度來看,這些爭議的雙方其實不脫「資深/資淺」、「創作/非創作」兩種身份劃分標籤,而後者又推衍出「重視著作圈/輕視著作權」、「色情創作自由/限制色情創作」這兩種子目,而這些標籤在個人身上又不免隨時間推移而改變。值得注意的是,「資深/資淺」的改變,或許可以不涉及其他標籤的變化,然而「創作/非創作」的改變,幾乎是必然連帶引起其他標籤的改變:終究,要成為受到肯定的創作者,需要一定時間;而成為創作者後,對於著作權不免加以重視;於色情創作上,也往往採取開放的態度、排斥外加的限制。

由於這種現象,獸圈很容易形成以創作者為中心的團體。在創作者身週圍繞著想要切磋的同好、想要見聞作品的愛好者,有高人氣的創作者幾乎必然會營造出強烈的小團體,而由於在人際上能消耗的心力有限,此一小團體的吸引力會達到極限,最後必然會有新人只能企足翹首而無從入門、只能遙遙遠望。如果這些新成員心智尚未成熟、不足以理解人際互動本來就難以強求,則不免有「我已經做很多了為什麼不給我機會」這種微妙的怨懟,進而心生嫌隙——而年紀與資歷的常態掛勾,又讓資深會員因此展現出的態度更接近對資淺會員的排斥。

另一方面,獸扮演者在狼之樂園論壇的不同時期,都曾經企圖以整個論壇建立起一獨立的文化圈,以便與(想像中的)敵對環境抗衡。然而這種作法,有一個前提:必須此一論壇非常重要且具有物質上的支撐力,猶如現實中的宗教團體或理念團體,不僅足以投入全身心進行,甚至足以支持成員在物理世界的生活需求。就一個網路論壇而言,這方面尚有不足,尤其當許多成員只將此視為生活的調劑或一部分樂趣時,理所當然會無法共容。

這兩則事項的反覆發生,則促成了成員之間的彼此嫌厭,而當脫離具有一定強制性密切接觸的論壇場域,誠如前文所述,厭惡感會逐漸以標籤的型式定著,最後變成無法調和的嫌隙。

回到如今的狀況,論壇作為唯一場域的情況已不復見,成員之間更是難以宣稱有凝聚力存在。然而單純以創作物產出與能見度來看,在這幾年反而是飛越性的發展,不斷蓬勃,甚至跨入主流視野。就筆者的感受而言,這除了證明了獸人此一創作概念具備傳播與接受上的優勢,似乎也暗示了,獸圈不必然需要早期想像中完全集體型式、具備科層架構的凝聚力,更適合各自分散獨立、互通聲息,因事而合、事盡而散的現況——更適合後現代又個人主義的多元現實。

在筆者離開狼之樂園後,就耳聞所及,仍然發生了銀星盜圖爭議、關閉聊天室爭議等事情。然而引起的波瀾卻非常有限,愛好者的目光似乎更願意投向知名創作者新出的刊本、繪師加入 patreon 後看不到新作等。曾經一度盛行,認真討論獸迷群體文化的議題,不但減少許多,主要的討論也從「應有何種文化」轉變為「已有何種文化」;也許討論的力道可說是變得卑弱,但也變得更加開放而多元,甚至可以說是更加務實。

獸圈十五年,於我而言,是一場燦爛的敘事重現,是現代主義的終結與後現代的勃興在眼前匆匆上演;伴隨著的還有客觀善的失落、大敘事的解體,連狼王白牙和狼之樂園的諸般事項都隱隱可以類比為近代極權諸國的崩解。這些經驗每每與書中所述驗證時,總使我取得智性的愉悅,而在夜闌人靜時有難以言喻的欣喜感受。

筆者仍然選擇在論壇活動野性城邦,您現在所在的地方,除卻習慣,以及對早期獸圈的些許緬懷,另一方面,也是相信論壇仍具有資訊節點的重要功能——這幾年整理同人場獸刊情報也稍稍印證了這點——分散而自由的現況雖好,然而當需要統整共同敘事與共識時,卻顯得有些許為難,這一點,若有中立且資源豐富的資訊節點,應當可以予以調和,一如網路上的論戰最後不免朝維基百科尋求可資討論的基本共識一樣。也是基於同樣的想法,因此整理此一篇章,希望能為新加入獸圈的愛好者解決疑惑,說明為中文獸圈會發展成如今的現況。

行文至此,已稍嫌冗贅,暫且停筆於此。獸圈的歷史在可預見的未來應有更多細膩變化,願讀者諸君也能從中體會人文之美。



現在回頭一看,寫的也是近十年前的往事了。
感謝閱讀至此,歡迎提出異議與討論。
最後分享一曲《加州旅館》:

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 Such a lovely place / Such a lovely face
They livin’ it up at the Hotel California / What a nice surprise / Bring your alibis
We are programmed to receive. You can check-out any time you like, But you can never leave!
Omnia vanitas omnia lic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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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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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 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文章 蒼煌 » 2022年 5月 15日, 17:12

作為從2007年加入樂園的老獸,雖沒經歷過家族事件,但後面也是挺無言的~
白牙的對錯我不好多做評論,或許當初曾經也支持過他,只是後來還是劃清界線了

作為一名小說創作者,我只想要有多人看到我的作品跟回復,而不是那些政治事情之類的
尤其上次香港反送中事件,白牙又和一些香港獸迷起了矛盾

當時我似乎接了文學版版主((年代太久已不可考)),只是後面那些事情,實在是~~唉
但在白牙確定親中後,我也很少在上去樂園了,甚至不知道哪時候被拔了版主XD

姆,是說我本來就不算很常關注獸圈,也因為工作原因導致一些活動都沒法出席
所以後面就變成只發布小說而已XDDD

看到這次事件實在也是滿....該怎說,有點瞎,就像是事前沒有嚴謹、多方收集資料,就倉促發表的文章。
這樣火燒起來、得罪圈內人,倒是在常理之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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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e: 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文章 悠遊虎 » 2022年 5月 15日, 18:45

之前拜讀過這篇文章,
再次重讀還是內心感到莫名激昂。

作為民國97年加入狼之樂園的小老虎,
現在回想起來,有種「來異鄉作客」的旅行感。
在文學版與眾網友分享創作的喜悅,
在繪圖板用滑鼠隨便畫畫的作品也會獲得正向回應的愉快,
以及在獸話題版面,看到許多因著自身靈魂被禁錮於人類身軀的獸魂,產生的驚奇和自我反思。
在狼之樂園的日子,我認識了好多好朋友,渡過了美好的時光,但是我卻不曾明白、也不曾聽聞上面所記載的種種衝突。
彷彿那些歷史與記憶,只是一個個被列為古蹟的斷崖殘壁,並且被誰刻意地隱藏起來,以致只要不特別探究,就無從得知。

又或者,當時的我也終究只是一位過於年輕的旅客,涉世未深,不明白和平的背後可能潛藏的衝突與壓抑。

但隨著知識與歷練的增長,有一天發現了「狼之樂園」的某種變質,或許那也並不是變質,現在看來,所呈現的反而是一種必然,一種刻意營造出的保守、美好幻想,終有一天會破滅的必然。

失去旅行地的我,選擇留存那僅有的一點點身份毛皮,勇敢面對社會的現實與殘酷(欸不是)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敢讓別人知道我是獸迷,也不敢讓大家知道我有在登入狼之樂園,因為版上言論諸如「10個獸迷9個G」或是時常赤裸上半身的圖片,都使得我擔心自己的形象被誤會。不過,在我4年前受洗成為基督徒之後,我終於得以更加勇敢面對自己的身份,我不再需要擔憂別人貼在我身上的標籤,因為我就是我,不需要為誰的想法而調整或改變。

如今,雖然我鮮少與獸圈互動(畢竟刪掉了噗浪,也沒有再跟大家聊天),但我想我還是可以自詡為有點年資的獸迷,看到這樣的文章,內心還是湧起了敬佩與感謝,謝謝用文字記錄這段歷史的瀟湘,也謝謝所有陪伴我度過那迷惘與憂愁的年少時光的獸友們。

我是悠遊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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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e: 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文章 時雨秋幻 » 2022年 5月 15日, 21:09

首先謝謝瀟湘對於這段歷史提供事件先後的梳理與見解。

相較之下,個人在狼之樂園的活躍期間並不長(約2007年6月至2009年9月),後期轉以當時方興起的噗浪及臉書社群平台為主要活動場域,也因此往後發生的爭議都是透過友人圈轉傳而知,未能了解詳細的始末。如今讀來亦感一番懷念與惆悵。(?)
狐鬼瀟湘 寫:
2022年 5月 15日, 16:47
除卻習慣,以及對早期獸圈的些許緬懷,另一方面,也是相信論壇仍具有資訊節點的重要功能——這幾年整理同人場獸刊情報也稍稍印證了這點——分散而自由的現況雖好,然而當需要統整共同敘事與共識時,卻顯得有些許為難,這一點,若有中立且資源豐富的資訊節點,應當可以予以調和
以同好社群的角度而言,可以相信有涵蓋受眾規模較大的相關資訊節點有助於獸迷文化的發展,但個人不禁有個疑問:作為這個資訊節點角色的站台形式主體還必須是論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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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e: 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文章 銀色教父 » 2022年 5月 15日, 23:57

~jcdragon-tail 我大概是疆界快要合併的時後入的,看了瀟湘此文,有少許回憶湧出,雖說模糊居多但也挺有懷舊感觸。 ~jcdragon-tea

~jcdragon-pray 真希望自己現在也有圖文兩棲的活力。 ~jcdragon-QQ
時雨秋幻 寫:
2022年 5月 15日, 21:09
以同好社群的角度而言,可以相信有涵蓋受眾規模較大的相關資訊節點有助於獸迷文化的發展,但個人不禁有個疑問:作為這個資訊節點角色的站台形式主體還必須是論壇嗎?
我個人的話,只能想到論壇還是最好的主體吧,畢竟噗浪,推特那些都太流水介面了,論壇感覺就像個很大的中心大樓這樣。
頂多就以後科技更發達,資料都在心靈網路上,然後論壇就會以星際網格中心交匯的概念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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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e: 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文章 夜狐狸 » 2022年 5月 16日, 16:35

看到蕭湘這麼精湛的文章,我覺得我不留言一定對不起他
身為一個2017尾聲才入獸圈的菜鳥,比我資深的人比比皆是,不過看到前輩們對於狼樂時回憶,雖可惜自己沒有參與,但更多的反而是慶幸,以瀟湘的文章來說,我感受到最多的情緒是無奈,不論是瀟湘本人還是內文中經歷狼樂的前輩們。
我曾在剛加入時做出被獸圈罵到臭頭的行為,就連現在的自己名聲還是頗黑,一個在獸圈打滾還不滿5年的屁孩,如果由我闡述獸圈根本是毫無分量,更不用說我從文章認識到的歷史跟我在獸圈的經歷感覺完全不是同一個圈子(?)。
我不太確定瀟湘當初寫這篇文章的動機是甚麼,不過它確確實實補充了我未參與到的那份獸圈歷史。

然後打完這篇留言我才意識到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表達甚麼
無限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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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e: 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文章 修Sho(Ben.Dix) » 2022年 5月 16日, 17:30

好文、統整詳細...原來發生過這麼個大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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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e: 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文章 狐鬼瀟湘 » 2022年 5月 16日, 23:23

@蒼煌
當過版主,我記得。
捲入政治爭議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每次處理都很微妙。
基本上都會讓爭議急速膨脹。

這次確實像是倉促之下的問題……
其實最微妙的就是明明可以強調只是偶發現象,
卻弄得像是對整體貼標籤。
@悠遊虎
歡迎悠遊虎回來,歡迎時時來晃晃、閒聊。
也很好奇是如何以基督徒身份來處理獸迷身份的問題。

總之歡迎回來。
@時雨秋幻
時雨秋幻 寫:
2022年 5月 15日, 21:09
以同好社群的角度而言,可以相信有涵蓋受眾規模較大的相關資訊節點有助於獸迷文化的發展,但個人不禁有個疑問:作為這個資訊節點角色的站台形式主體還必須是論壇嗎?
嚴格說起來,論壇指的其實是PHPBB系統下的複合網站,
便於發表圖文,而且可以儲存並整理大量資訊。
雖然應該也可以用其他系統處理,
不過這是我所知最便利安全的選擇。
@銀色教父
教父把舊日作品貼出來吧?
自從你退出論壇,就沒辦法緬懷那些充滿新紀元風采的幻想作品了。

沒辦法圖文雙棲也無妨,隨性揮灑就好,
總之期待。
@夜狐狸
不要緊,我可以感受到夜狐狸語無倫次的感動。(?)
要說動機的話,差不多五年前,
注意到一些討論顯示出新獸迷對過去的茫然:https://www.plurk.com/p/mof3wa
於是動心起念,開始書寫。
結果看來,似乎符合預期。
@修Sho(Ben.Dix)
可不是嗎,現在回頭看看,依然讓人驚嘆。
是不宜遺忘的往事。
Omnia vanitas omnia licere.

阿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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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e: 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文章 阿翔 » 2022年 5月 18日, 21:42

您好,在下阿翔。就是字面上的那個阿翔,註冊純粹為了回應文章。

我其實也不是很確定能不能用這樣的留言方式回應您文章中的某個部份,如果覺得有什麼不妥還請見諒,也可以刪掉我這則不大重要的回應。

文章真的整理出很多我所不了解的事,回想當初對獸圈起了興趣並且註冊墓園的時候只有11歲,而狼王白牙跟我關系良好的開始時候我也才13歲上下,老實說獸圈的歷史我完全不知道,在我真的開始成熟之前更加是不明白曾經發生過什麼事,甚至當時各種分裂出走事件我都不清楚是發生了什麼事。

無論如何,這一次非常感謝您根據自己的心路歷程整理出這篇文章。特意註冊回文的原因,是因為您讓我知道當初自己被排擠的原因是什麼。原來一切是由於我當時的「評圖」而起,假如當初有誰能直接告知的話就真的太好了。我現在已經快三十了,要是問現在的我,我也會覺得自己當年很蠢,「真想回到過去殺死那時候的自己」的意思。

但是我必須得說,因為時間太久遠而我當時又還小,所以在我的記憶之中,我只記得自己某一天發現因為被不明所以地排擠了,就連「阿翔」這個名字都被說是抄襲別人,沒有人跟我說過原因,就我而言,狼王白牙一直站在我這邊為我出頭,即便是現在問起,我也不否認他當初他的幫助對我來說真的是一大支柱。

不過補充一下,在老會員出走事件之後我跟狼王白牙還是維持朋友的關系,之後就發生香港的雨傘革命,墓園發生房兔事件,狼王白牙明顯替某共說話、亦主動表示了對我只顧政治不去創作的不滿,之後雖然跟他理念衝突沒有再聯系,也不至於完全交惡;不過到了您文中提到過的銀星事件之後,我跟他的關系也正式完全決裂。

我跟他的關系也正式完全決裂
我跟他的關系也正式完全決裂
我跟他的關系也正式完全決裂
很重要所以要多說幾次,我完全不想被認為是跟這種OO(自主規限)還能笑著當朋友的人。

大概就是這樣,想說的都說完了。感謝您意外地告訴了我一直以來我所不知道的事,解開了我的心結。

KX護狼
浩宇微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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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Re: 我所知道的獸圈歷史——從野性疆界的興起到狼之樂園的數度崩解

文章 KX護狼 » 2022年 5月 18日, 23:31

好感動,能看到獸圈的歷史,我應該是幻媽中興時期才加入,
確實在幻貓的管理下我這新手也能在祥和的環境下活動。
時隔那麼久,不論是快樂還是失意,我也開始有點忘了圈子生活的點點滴滴。
也不知道能跟大家相處多久,但願我們今後會有新的回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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