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罪與罰》摘錄:瘟疫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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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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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狼狗傑 » 8日 6月 2021年, 14:50

以下文字摘錄自曹國維譯(2007)。《罪與罰》,臺北:商周出版,頁586-587(原著Fyodor Dostoevsky. Crime and Punishment.),內容是男主角夢到的瘟疫末日:
他在病中夢見,似乎全世界都將毀於某種聞所未聞、前所未見的可怕瘟疫--它從亞洲腹地一直蔓延到了歐洲,所有人類都將死亡,除了為數甚少的幾個聖賢之外。因為出現了某種新的旋毛蟲,其上的微生物會侵入人體。原來這些微生物是具有智慧和意志的精靈,人們要是食用了他們,立刻就會精神失常,陷入瘋狂;但人們也從未像感染瘟疫後那樣,認為自己聰明蓋世、真理在握,堅信自己的評判、自己的科學論斷、自己的道德信念和信仰。每一個村莊、每一座城市和民族都受到傳染、陷入瘋狂。
眾人惶惶不安,互不信任,以為只有自己才掌握真理,看著別人就難受、捶胸痛哭、絞扭雙手;他們不知道該審判誰、怎麽審判;不能辨別善惡,不再明白是非。懷著毫無意義的仇恨,人們互相殘殺;為了攻擊對方,他們籌組軍隊,但是這些軍隊在行軍途中卻又起内鬨。隊伍潰散,軍人火拚,互相殺戮,最後咬人、吃人。城市整天敲著警鐘召集全市居民;但是誰在召集、為何召集,沒人知道,反正,到處都人心惶惶。大家抛下了最尋常的手工藝,因為人人忙於提出自己的主張、異議,無法取得共識;連田也不種了。有些地方,人們開始組織幫派,商定共謀大業,發誓永不分離--但他們的行動和設想完全不同,淪入彼此責備、鬥毆和殺戮的輪迴。火災不斷,饑荒肆虐。一切都在毀滅。
瘟疫蔓延,愈傳愈遠。整個世界能夠得救的只有幾個人,都是一些聖賢,他們的使命是創造新人類、新生活,更新並淨化大地,可是沒有人見過這些聖賢,也沒有人聽過他們說話。
COVID-19疫情發展至今,臺灣近期也重演中國大陸及其他國家在去年的緊繃與疫情升溫,相關亂象也不需要病毒直接導致瘋狂,就有不少醫鬧、肢體衝突、殺傷人的案子,還有自作聰明的人上媒體聲稱自己真理在握,知識與流言相互混淆,攪得一般民眾人心惶惶,使得兩個世紀前的俄國大文豪杜思妥也夫斯基以上文字就像是預言一樣。之前野邦文版也有文友以瘟疫為題材寫作發表作品。想說杜氏此段文字正逢其時,故轉載於此。
因為早年寫小說的嘗試,我很早就知道描寫人際之間的爭吵與不和是我的強項。我寫作不是受自繆思祝福,而是不和女神賞賜了金蘋果。來自阿波羅的幫忙也不少:夢的靈感泉湧至今不見乾涸。感謝諸神如此厚待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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