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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小說連載】《寒風與雨雲們》第二卷(1/9第五十五章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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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小說連載】《寒風與雨雲們》第二卷(6/18第五十三章發表)

文章狼狗傑 » 2018年 7月 26日, 11:57

皇天蒼狼 寫:哦哦哦~老伊亞(?

終於出場啦,原來是類似死士般的存在,專門處理檯面下的骯髒事XDD

工作太忙,太慢來拜讀了><

真的是各勢力都有大事同時發生呢

期待下一章。

\伊亞諾特萊恩哈特/
\巴霍巴利/(喂

會用穆斯林臣民來殺基督徒叛臣的諾曼人國王,海納百川,只要是人才,什麼人都用。至於伊亞諾特是怎麼淪落到北非的,後面會再交代(

最近連載也有些阻礙,沒有像以前這麼快。

多線並行的結果,就是好像開始跟馬丁大爺給冰與火之歌拖稿一樣(不過馬丁大爺是一章一條線;我是一章就多線並行,時間還會飛躍((

下一章稿已打到一半,希望近期就能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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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與雨雲們》第二卷8/5第五十四章發表

文章狼狗傑 » 2018年 8月 5日, 21:01

第五十四章(2018/6/30-8/5)
  那是一個夏末秋初的午後,從伊利諾女爵領出發達成對史陶芬家的外交任務後,在回程中漸漸接近家鄉的使團,發生了一些小事故。
  約翰在使團於森林中暫事休息期間,躲在灌木叢中拉屎,突然從背後被刺了一刀。他向前倒下,很快就沒了氣息,緊閉雙眼。他又被刺了幾刀。在那已停止呼吸的軀體中,聽覺與觸覺還在運作,約翰聽見有幾個人在細語,似乎是熟人,可是他辨不清是哪些人。那些人還用腳踢他,甚至又把他翻過來,在心窩上多刺幾刀。接下來他聽到有人說:「他死透了。」於是一切又靜寂下來,只剩空氣中瀰漫著他剛才往自己挖的地上小洞拉的屎發出的臭味,硬是鑽進他停止呼吸的鼻孔。
  過不了多久,他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微微睜開眼,正好和抱起他的黑狼多倫斯對上視線。
  多倫斯低下頭,把尖耳朵貼上他的嘴。

  接著約翰被刺殺的消息傳遍整個使團,所有的狼人與普通人都圍過來看被黑狼多倫斯放在地上的屍體,渾身是血,蒼白的臉全無生機。
  「我們不是有帶棺木嗎?」克萊沃斯的伯哈德說話了,「把約翰兄弟裝進去,然後讓我為他的靈魂祈禱。」聚在老修道院長的普通人們全都出聲贊同。
  說來奇怪,這些伊利諾女爵的子民跟著使團出行,還沒到史陶芬家的地界內,都變得好像這外來修士的虔誠信徒,凡事都聽他的。雖說這次出使也的確決議是由伯哈德修士當領頭人,可是人類隨從都好像彷彿被同樣是人類的伯哈德吸引過去,整個使團就好像分裂成兩半:狼人與凡人,而只有女爵的總管約翰,身為人卻站在狼人這邊,如今他也死透了。感覺沒了總管在中間調和,使團這狼與人的兩邊,隨時會發生甚麼大衝突似的。
  總之,幾頭狼人把約翰七手八腳地放進使團照出外慣例隨時預備的棺木內。伯哈德看約翰被放進棺木內擺好了,便對狼人們說,「你們都退開一些,我要替約翰兄弟的靈魂祈禱。」狼人們便都撤到馬車旁,只留一些人類與伯哈德站在約翰的棺木旁。

  「你終於死了,」伯哈德發出輕笑,「果然上帝棄絕了你,」他把手伸進棺木內,輕輕對約翰左臉拍了三下,「當上帝的使者對我說,就是今天要取你的性命,我便知道你的時候到了。所以我才敢請你身邊的人殺你。上帝保佑,他們都將獲得上天堂的保證,因為你是惹人怨恨的惡人。即使你曾被揀選為先知,當你開始為惡,上帝也要棄絕你。現在,就讓我奉上帝的名對你實施咒詛,」伯哈德彎下腰,輕聲對著約翰的臉說,「你將進入第九層地獄,與受苦的撒旦作伴。」
  約翰的左手抓住了伯哈德放在約翰左臉上的右手。
  離棺木不遠的一些人都發出尖叫,馬車邊的狼人也發狂似地撲向那些聚在伯哈德身後的人類們,把他們壓制在地。伯哈德瞪得雙目欲裂,看約翰睜開眼睛,緊抓著他的右手,上身慢慢挺起,露出得意的微笑。
  「感謝你,」約翰中氣十足地說話,完全不像一個胸部和背部被刺了好幾刀的人,「感謝你跟不少奇怪的殺人者一樣,對死者說一些自白,好像這樣告解就能得赦免。可是你們都忘了,死者並非神父,無法赦罪。而我更不可能饒恕你!」
  一頭狼人上前,掐住修士雙肩,約翰同時繼續捏著那修士的手,從棺木裡站起來,並自懷中掏出匕首。
  「下地獄吧,」約翰的匕首往修士的頭刺去。

  一陣強光閃得眾人都睜不開眼,等到有人從令人幾乎目盲的狀態恢復過來,才看見約翰躺在離棺木有十來步的地面上抽搐,匕首則插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地土內。伯哈德仰天大笑,肩膀一抖,把看傻的狼人捏緊他雙肩的手抖開來,大步走向約翰,將插在地裡的匕首拔起來,「我終於知道上帝的意思了,祂要我親自殺你,就像以利亞用刀殺巴力的先知。」伯哈德狂喜地撲向約翰,跪在地上抬起雙手,使勁捏著匕首往下插。
  又是一陣強光。伯哈德飛到半空中,重重被拋到棺材旁邊的地面上。所有人與狼都呆愣地看著修士與女爵總管躺在地上想爬起來卻又爬不起來的樣子。直到黑狼多倫斯上前把約翰扶起來。
  「你們,」約翰喘著氣,指著四周穿著隨從服裝的狼頭人們說道,「倒是把伯哈德兄弟扶起來啊。」
  剛才原本還抓著修士雙肩要讓約翰刺殺修士的狼隨從立刻走到修士身邊,輕柔地把伯哈德修士扶起來,修士起初還揮揮手想反抗,發現自己真的全身無力了才放棄掙扎,任那灰白臉的狼人撐著他站起來。他倚在灰白臉的狼人身上喘著氣,瞪著同樣也倚在另一頭狼人身上喘氣的約翰。
  「伯哈德兄弟,上帝的旨意,」約翰吞吞口水,喘息著說,「大概是要我們休戰。我不知道你昨天看到怎樣的異象,反正現在我們是不能再自相殘殺了。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沒發生過,」修士重複著約翰說的字眼,接著格格假笑起來,「沒發生過?真的?看哪,這麼多雙眼睛作見證,你想抹滅刺殺我的證據?」
  「是你先要殺我們總管的!」扶著修士的狼男大聲抗議道。約翰喊了聲「夠了!」狼男馬上閉上嘴。
  約翰閉上眼,喉頭又上下動了動,似乎在想甚麼,睜開眼睛後,說了如下的話:
  「伊利諾的朋友們,修士不能殺,其他人用刀殺掉,不可動牙,動爪,要看起來像被普通人殺死的。」
  「總管大人!饒命啊!」「饒命!」「約翰希德勒!」「啊!」人類隨從的慘叫聲與死前怨恨的怒吼響徹整座樹林,不一會兒盡歸平靜。
  伯哈德對約翰的怒視第一次轉為恐懼的眼神。還沒從上帝的擊打恢復過來的約翰這次沒對伯哈德回以嘲弄的微笑,只是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修士,然後大聲吩咐道:「伯哈德兄弟累了,扶他上馬車,好好照顧他休息。」灰白臉的狼男依令抓緊修士,往馬車走去,同時有兩頭身上衣服染血的狼男也簇擁過去,護著灰白狼男懷中的老修士。
  其他狼頭隨從站在十來具死去的人類屍體身邊,等待約翰下一步指示。
  「把你們的夥伴裝進棺木裡吧,」約翰說,「他們是被樹林的亡命之徒殺死的。而你們身為他們的夥伴,要為他們復仇。把他們裝入棺木,然後去樹林裡找出沒有領主的樵夫和獵人,用你們的牙與爪殺死他們,不要動刀劍。因為你們的夥伴是被刀劍殺的,而你們要用你們的牙與爪殺死兇手們。」
  狼人們看著約翰,沒有動作,就只是看著約翰。
  「怎麼了?」約翰不喘了,就按著胸口,瞪著一干狼人隨從陷入疑惑。
  「約翰,」還是扶著約翰的多倫斯說話了,「我們也曾經逃入森林,自己偷貴族宣稱擁有的木柴與獵物過活。」
  「所以呢?」約翰轉頭抬眼瞪視著高大的多倫斯,「我們就這樣帶這些屍體回去,讓他們的家人指控我們濫殺無辜?」
  多倫斯抿上嘴,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約翰的眼睛。
  約翰嘆了一口氣,「好吧,」他把捧胸的那隻手半舉起來,「我們不去主動找人。我們把那些心術不正的人吸引過來。真正善良,不想與俗世扯上干係的隱居者是不會主動攻擊使團車隊的。去驚動這附近躲藏的盜伐者與盜獵者,想來劫車的,就咬死他們。就這樣了。我不會再妥協。照做就對了!」

*

  巴魯莎站在烈陽下,四周是她之前從來都沒看過的風景:黃沙滾滾,不見青草與樹蔭。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黃沙組成的小丘上,身體轉了一圈,看到四方都是類似的沙丘,或高或低。這裡不像德意志,也不像義大利--這是哪裡?
  有一個熟悉的女低音傳入她的尖耳:「這裡是聖地。」
  那個聲音是從巴魯莎身後比較高的沙丘傳下來的。她轉身抬頭,看見沙丘上站在一個她剛才四顧沒看到的背光黑影,那黑影身後是太陽,在黑影背後流出的萬千道強烈光芒令她瞇眼。
  「巴魯莎,你終於來到這裡了,」那聲音又說道。巴魯莎懷疑自己在作夢。不,她知道,她在作夢。
  她開始看清那黑影的模樣,那溫柔的眼神,那滿頭滿臉灰白相間的毛髮,還有那微微上勾的嘴角,「母親!」她大喊著,抓緊懸在腰邊的劍柄,向那高大的沙丘跑上頂端,撲向那頭雌姓狼人。她抱著她的母親,她的母親也抱著她。這時她才發現母親身上穿著一件奇怪的黑袍,爪子摸了摸母親的背後,還有套連衣帽,很像約翰進入修道院見習期間會穿的修士服,「媽?你怎麼穿成這樣?」
  「聖約翰教團給我的服裝啊,」灰狼塔西娜輕笑出幾聲,「不然我光著身體進耶路撒冷,會嚇壞許多人的。」
  「穿著這修士服多醜啊!」
  「別看它黑漆漆不好看,我可是穿它殺撒拉森人好幾次呢,就算沾了血也不明顯,不用花太多時間清理,這可是我榮耀的戰袍。」
  「所以爸講的故事都是真的啊?」
  「當然嘍,不然你覺得你爸有那種想像力能編造出我在耶路撒冷殺一堆撒拉森人的故事嗎?」
  塔西娜才這樣說完,這對狼人母女便一起大笑。
  「說真的,你穿這件綠色罩袍太顯眼,」塔西娜止住笑,在強光下瞇著眼睛盯著巴魯莎一身繡有伊利諾女爵紋章的罩袍。巴魯莎不安地摸了摸胸前的綠底紋章,怯怯地發問說,「會嗎?」
  「就像沙漠中的綠洲一樣顯眼,」塔西娜這麼回答,突然拍拍手,巴魯莎披掛一身的鎖子甲和外袍便都不見了。「咦?」巴魯莎摸摸胸前的濃毛,這還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恢復裸身,仔細想了想,是啊,這可是夢,甚麼都有可能發生。
  「怎麼,捨不得那身貴族打扮?」
  「才沒有!」巴魯莎雙手高舉伸了伸懶腰,「清涼多了!」
  「當然,」黑袍下的狼人母親要笑不笑地說道,「你的白毛比我的黑袍更不吸熱。」
  「那你還穿著幹嘛?」
  「也是,」塔西娜一揮手,便把掛在身上的黑袍整件甩出去,黑袍飛向天空,一下就沒了影蹤。巴魯莎抬頭望著黑袍消失的半空中,用力眨眨眼睛,完全弄不懂黑袍往哪兒去了。塔西娜伸手拍拍她肩膀,她才轉頭看她母親。「我們走吧,」塔西娜說。「去哪裡?」巴魯莎問。「耶路撒冷。」「哎,你不是說不穿那件黑衣服會嚇到人嗎?」「管他的,我才不在乎呢!你在乎嗎?」
  巴魯莎發出格格輕笑,「我不在乎。」

  巴魯莎醒了,她睜開眼,躺在夏日午後的樹蔭下,身邊側躺著她的丈夫洛奇面向她閉著眼睛。她沒能和她的母親一起走進聖城耶路撒冷。現在她還在綠意盎然的北義大利,而非黃沙滾滾的巴勒斯坦,身邊陪伴的也不是她那過世多年的母親,而是從她童年就一直伴她成長的伴侶。他們倆現在身上都沒穿任何盔甲和衣物,是趁午間整支皇軍的休息時刻卸下一切裝備,偷閒休息。巴魯莎原來仰躺著,半翻過身面對她側躺的丈夫,凝視那頭雄性灰毛狼人好一會兒,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他真的和我媽好像啊。
  洛奇突然也睜開眼睛。兩對金眼就這樣對視著。「怎麼了?」洛奇低沉乾啞的嗓音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倦意。「沒甚麼,」巴魯莎噘嘴一笑,伸過手去揉了揉洛奇的頭。她忽然想起這十幾年間,她都怎麼虧待洛奇的:發現洛奇和布魯托之間有奇怪關係的跡象選擇無視,結果害洛奇一直被傷害;自己對布魯托其實沒多大「感情」,卻整天在洛奇眼前表現出想跟布魯托成為伴侶的樣子;等到終於決定要和洛奇結婚的時候,卻又和皇帝之間發生不可告人的關係,生下的六個孩子有三個不是洛奇的......這些洛奇居然都忍下來了。她......她--不想再想下去了。她爬起上身向洛奇再移近一些,緊緊抱住了她的丈夫。

  同一時間在皇軍駐紮地另一處,黑狼布魯托和巴魯斯單獨待在一起。他們一樣脫光衣物,剛從河邊淺灘上岸。巴魯斯隨手從地上拿起自己的衣物,擦拭自己肥碩的身體,(雖說他還是身材肥胖,但比起他幾個月前的身材,又稍稍瘦了一些。)而布魯托抖起自己的全身黑毛,水珠因而四濺,一些水珠還飛向正在用衣物擦拭身體的巴魯斯。
  「布魯托!真頑皮啊!」巴魯斯的德語說得越來越溜了。布魯托笑了笑算是回應了巴魯斯,但笑臉之後是深沉的思考。
  他從來都沒有停止懷疑過巴魯斯。他最初以為巴魯斯是個容易操縱的簡單傢伙,但在那次巴魯斯行刺皇帝未成之後,他一直對自己錯看巴魯斯感到懊惱。儘管巴魯斯還是繼續扮演有勇無謀的莽撞鬥士,可是皇帝被巴魯斯攻擊後那晚,講到巴魯斯的背景時,提到的一些內容不得不讓布魯托感到驚疑,例如皇帝提到巴魯斯在丹麥戰場領軍與皇帝對戰能戰成平手,丹麥王決定向皇帝投降時巴魯斯還能在宮廷中向王主戰,這聽起來都不像腦袋簡單的人能做出來的事蹟。
  而且皇帝還決定把巴魯斯留在身邊,說巴魯斯絕對能為他打勝仗,還要布魯托想辦法制衡巴魯斯。布魯托怎麼想都覺得這背後的道理不簡單。皇帝也是一個看似莽漢,可是每件行事都意外粗中帶細,注重制衡的人。皇帝並不小瞧巴魯斯,那布魯托當然也不能對巴魯斯放鬆警戒。
  布魯托被巴魯斯勾住頸後才回過神,巴魯斯已經在拿半濕的上衣搓拭布魯托的臉上毛髮。「巴魯斯--嗯!」他被半濕衣物擦臉擦得話都說不清楚,想辦法要掙脫巴魯斯的緊扣與強迫擦毛。巴魯斯卻是越扣越緊,最後竟然把布魯托壓倒在地,開始親吻舔舐布魯托的喉嚨,把上面的毛舔得都是口水。「巴魯斯!」布魯托輕吼著,嗓音帶點驚慌,「現在還沒日落,你可別急著睡我!」
  「就算我受洗,那些規矩我沒打算遵守,」巴魯斯發出狂野的喘息聲,嘿嘿笑道,「反正就在河邊,做完再去洗就可以。」「巴魯斯!」布魯托用力拍粗壯男人的胸膛,是真的生氣了:「被教會的人看到,我們兩個都要死!」巴魯斯這才夢醒一般,趕緊從比他瘦一號的黑狼身上爬起來,站著把上衣穿好。黑狼這才有辦法大口呼吸,一隻爪掌輕壓自己的鎖骨,驚甫未定。
  剛才真的差點被這頭不管真笨還是裝笨,原始欲望發作就失去理智的傢伙弄到失去意識了,他可不想下次恢復清醒的時候已經被人帶到絞刑架前,跟著這頭莽熊一起被吊死。「真是的!」他帶著慍怒抱怨道,「每晚陪你睡還不夠嗎?你連有太陽的時候也要睡我!」
  「抱歉,」巴魯斯正為下半身套上長褲,不好意思地嘿嘿笑,「欲望一來就忍不住。」
  嘖,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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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小說連載】《寒風與雨雲們》第二卷(8/5第五十四章發表)

文章皇天蒼狼 » 2018年 8月 5日, 21:30

哦哦哦~更新了!!

阿傑的動作好快XDD

那我的叛月也得要趕緊更新了((工作太忙了Orz

一樣期待下一章。
您的回覆是給予創作者的動力。

未經許可嚴禁轉貼、盜用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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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與雨雲們》第二卷(1/9第五十五章發表)

文章狼狗傑 » 2019年 1月 9日, 16:54

第五十五章(2018/8/8-2019/1/9)
  凱撒洛泰爾正在巡視他的營地。
  那是一個剛剛入秋的晚上,幾乎所有士兵,不管有卸甲的還是沒卸甲的,都靠近火邊取暖。凱撒走過的地方,士兵們紛紛起立,向統帥點頭致意。洛泰爾偶爾伸出手來,拍拍一些士兵的肩膀。白狼巴魯莎和大熊阿布雷希特全副武裝跟在凱撒旁邊,兩人右手都抓著劍柄。前幾天刺探敵情的探子才傳回一個消息,說諾曼人羅傑派了殺手要刺殺皇帝,也因此皇帝的親信都頗為戒備。
  一陣大風忽然襲來,吹得正在向一名低階騎士噓寒問暖的皇帝瞇起眼睛。接下來全是一瞬間的事:巴魯莎拔出劍來,揮向一道順風飛來的黑影,黑影一腳踢中巴魯莎持劍的右手。幾名騎士護著皇帝跑開。阿布雷希特則立刻拔劍,從巴魯莎身後衝上前,向已經跳開的黑影揮了一下。
  沒有砍到刺客。那道黑影亮出一把大彎刀。「撒拉森刀!」有位蒼老的騎士大喊,「是撒拉森人!」巴魯莎記得那位老騎士也參加過上一次的十字軍。她愣在原地,只有阿布雷希特與持刀的黑斗篷鬥起劍來。
  她剛剛能阻止黑影接近皇帝完全是因為那道風帶來黑影的氣味,可是她對黑影的氣味感到疑懼。這也就是為什麼她沒能傷到那黑影一根寒毛--那黑影身上帶的是族人的氣味,但族人不可能刺殺皇帝,也不可能自上風處撲向獵物。
  不過既然黑影企圖行刺皇帝,她可就不能浪費時間思考了。她再度舉劍,朝著與阿布雷希特鬥劍的黑影衝去。

*

  由克萊沃斯的伯哈德領隊的使團終於回到伊利諾女爵領的施萊歇爾城堡。城堡裏不少使團成員的眷屬歡喜地迎著車隊進入庭院,卻發現一口又一口的棺材被使團裏的狼人們搬下來。接著總管約翰走下馬車,在他身後,德高望重的伯哈德修士也被兩位隨侍的狼人扶下車,只是修士看來異常疲憊,而總管神色哀戚。
  總管突然向眷屬們下跪了,「我對不起你們啊!」深怕大家聽不清楚,扯著喉嚨吼道,「我們路上遇襲,你們的家人,在我們還沒來得及防備之前,都被亡命之徒殺了!我們剩下的人為他們復仇,把仇人的屍體帶回來了!可我們還是無法讓死者復生啊!」然後大哭起來。原本興高采烈迎接使團歸來的眷屬們紛紛撲向約翰,「是誰死了?」「誰還活著?」「總不可能所有的男人都死了!」「是不是你手下這些怪物們殺的?」
  「你們說夠了吧!」一聲嘶吼震驚了混亂的庭院,那是來自野獸的吶喊,所有人循聲望去,看著一個還站在馬拉車上,沒穿上衣,腹部纏著繃帶的狼男雙手握拳。「我們拚死把殺死你們家人的強盜都殺死,自己也受了傷,還要被你們說成是殺死你們家人的兇手?」
  「夠了,法夫納Fafnir!」腿還跪著,被一隻女人的手扯住領子的總管回頭喝斥著帶傷的憤怒狼男。狼男立即閉嘴撇過頭去。總管歎了一口氣,「各位,先去開棺認屍吧……我們會為他們舉行慎重的葬禮,並給你們最好的撫卹。我也會向領主大人領罰的。」
  這時已把棺材全部卸下的狼男們紛紛開棺,讓棺裏屍首重見天日。原來圍繞總管的憤怒群眾紛紛前去認屍,一些婦女和老人開始哭叫,還有一個孩子問著默默流淚的母親,「爸爸睡了嗎?爸爸為什麼睡在箱子裏面?」
  「人渣約翰啊!」一個已經看見自己兒子屍首的老人拄著拐杖,跛著腳但依然快速走到約翰身後,用拐杖擊打約翰的頭,把約翰打倒在地,「怎麼死的不是你?怎麼死的不是你?你以前害死多少人啊?你還害不夠嗎?假私生子!騙子!惡棍!」每罵一個字,便往倒地趴下的約翰背上打一下。有狼男走上前要阻止老人,突然停止動作,望著走近的來人驚詫地發呆。
  正走過來的是約翰剛才提及的領主大人,伊利諾女爵之父,伊利諾村前任村長,全伊利諾狼族最尊敬的頭領,白狼芬利斯。
  「領主大人!」就在歸來使團眾狼男向芬利斯單膝下跪的同時,原本正擊打約翰的老人丟下拐杖,緩緩彎下腰想行跪拜禮。芬利斯兩步併作一步,上前抓住老人的兩大臂阻止他下跪。「大人!」老人哭嚎道,「請替我們主持公道啊。我們的家人只是跟著使團出去一趟,明明有大人的眾多族人保護,卻全死在盜匪手上,這絕對不單純。大人,我們知道你最公道,在自己的族人與我們這些子民之間向來公正。尤其這些跟隨約翰的狼頭人們,在大人的族人間都是無妻無子,遊手好閒,最被唾棄的無賴,若說沒有約翰煽動,造成這種慘案,我是絕對不信的!大人,你要記得,這個人可是曾經假冒狐狸寇特的私生子,害死他全家的災星啊。他誰不會欺騙啊?他絕對會試圖矇騙大人啊!大人的眼睛是最清明的!我相信大人會看清這一切的真相的!」
  芬利斯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背,好言安慰那位悲憤的父親。還趴在地上的約翰抬眼偷覷狼人領主,看他今天也穿得一身綠,綠衣綠褲緊緊包縛身體,襯托出衣下的肌肉線條,便吞了吞口水,又低下頭望著兩小臂之間的土地。「約翰,」芬利斯低沉的聲音從約翰頭上傳來。約翰低著頭發抖,又吞了吞口水,才說,「是,大人。」「解釋一下吧。」「是,大人,」約翰緩緩站起來,指著多具棺木開始解說,「當時是晚上,保護車隊的伊利諾族人們聽到四周有異動,於是紛紛走進樹林搜尋。沒想到更近的灌木叢鑽出那些亡命之徒,」他走到其中一具棺木前,拍拍打開的棺口邊緣,「那些亡命之徒趁亂割斷除了伯哈德兄弟與我之外,其他男人的喉嚨,我也受了傷,」他脫下上衣,展示了他背上被強行縫合的刀傷,「就在這時候,狼兄弟們才跑回來,殺了這些亡命之徒。不信,你們看這些亡命之徒,都是被狼兄弟們撕咬而死的,而受害的使者們都是被一刀割喉。」
  「騙子!」有抱著嬰兒襁褓的婦女大吼道。「不信?」約翰抬高下顎,神色變得倨傲,完全跟剛才他向家屬們哭著懺悔的模樣是兩個樣子,「看看你們受害的家人與伊利諾勇士殺死的兇手有何區別吧!另外伯哈德兄弟也能作證!」
  所有人望向站在一旁彎著腰,被兩名狼男攙扶的老修道院長。
  院長抬頭瞪了一眼約翰,撇了撇嘴,才緩緩開口,「約翰總管說得大體正確,不過,他對眾人之死確實有責任。」
  有些人轉頭怒視約翰,而約翰還維持單手抬起指向院長的姿勢,面容有些詫異。老院長繼續說道,「那時他把所有保護馬車的狼人都趕進樹林,才讓那些強盜殺害了你們的家人。」
  「啊--」有個少女發出長嘯,衝向約翰,抓住約翰的頭髮就是一陣扯,跟著一群人圍上去打他。一些狼男要走去驅散人群,芬利斯大聲下令,「不准幫約翰,通通退下!他既然犯了錯,就要承擔群眾的憤怒!」
  家屬們就這樣踢打著總管,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悲傷與憤怒,最後他們都停手了,還有女人發出悲嘆:「打他有甚麼用啊?我們的男人也不會回來了啊!」
  「大家快看!」突然有個男人拍著一具棺木口的邊緣嚷道,「這裏有女人抱著孩子,都被撕爛了!」
  芬利斯快步奔去,所有人也都圍過去,搶著要看那口棺木。棺木裏半腐的成年女性頸子不自然地歪向一旁,而一個女孩滿身是血,喉管被咬開,躺在死去的女人懷裏。「這是怎麼回事?」芬利斯聲音帶著憤怒,質問跟過來的狼人們。
  「大人,」有個狼人沿用城堡裏僕從們習慣對芬利斯的尊稱,而不是族人稱呼芬利斯用的「長老」來開頭,然後吼到整座庭院都是他的聲音:「這對母女的男人殺了平時和我喝酒聊天的法蘭克,結果她們求我不要殺了她們的丈夫與父親,我忍不住,連她們倆也殺了!」
  法蘭克的老母親開始啜泣。有個男人走向那頭在領主身後發出怒吼的狼人,很懇切地對他說,「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說是你們殺了我們的家人。法蘭克以前在城堡裏也常常與我喝酒聊天,我很明白你的憤怒。」那雜色毛的狼男只是向過來道歉的男人低下頭,緩慢地從鼻頭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事已至此,」芬利斯回頭看著還趴在棺材邊地上的約翰問道,「你有什麼話說,約翰?」
  「沒有。這都是我的責任,」約翰這麼回答,並艱難地撐起身子,讓自己變成雙膝長跪的姿勢,兩眼發直地看著不知名的地方,不敢抬起來望向站立眾人的臉。
  「很好,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總管了。就去馬廄養馬吧。」

*

  刺殺皇帝洛泰爾的殺手已經被拿下,單獨被鎖在一頂帳裡。皇帝要求阿布雷希特與巴魯莎陪同,一起入帳去審問這個犯人。
  讓巴魯莎不安的是,這個刺客真的是族人,是與其他族人失散已久的族人,而其他族人都說他犧牲了。
  她跟著皇帝和伯爵一起進那頂帳篷,看見那個白色狼頭人已經被剝下斗篷。全身赤裸被帶鎖的鐵鍊捆綁在帳中央的木柱上。那狼頭人面容衰老,身形精瘦,胸前有兩道刀疤,雙眼湛藍。巴魯莎看著那老狼的兩道深深凹陷,連濃毛都遮不住的額紋,心想著十四年前她跟著約翰離開伊利諾村前,這傢伙那兩道額紋還沒那麼深。她記得在與族人重聚之後,她問起一些沒看見的族人,族人們紛紛說明那些消失族人的死訊,其中一個就是這傢伙:伊亞諾特。
  有個族人說,老伊亞諾特在族人流亡期間某次被騎馬的貴族當作怪物群追獵的危機中,選擇為族人斷後,沒人再見過他。所有族人認為他戰死了。有時在緬懷橫死的族人祭禮中,還會叨唸他的名字。沒有人認為老伊亞諾特還活著,儘管他年輕時是一個善戰的勇士,優秀的獵手。而且他如果真的還活著,一定會想盡法子回到族人中間,而不是十幾年都沒有消息。
  而今這傢伙卻出現在她面前,以敵人的身份要刺殺皇帝,還一副撒拉森人的派頭。剛才她還聽到有士兵說,這傢伙被其他人訊問的時候,口吐褻瀆上帝的言語,罵他們信的都是假神,唯有他信奉的異教神明才是真主,而諾曼人羅傑是真主為西西里選擇的「埃米爾」,偶爾還會蹦出一長串人們聽不懂的方言,像是在用極惡毒的異端字眼咒罵他們。
  他到底都經歷些什麼才變成現在這樣?巴魯莎這麼想著。皇帝已經開口質問老白狼:「你是伊利諾人伊亞諾特吧?」巴魯莎冷不防打了個哆嗦,才想起皇帝曾經在和她族人聊天時,聽他們說起伊亞諾特的故事,甚至皇帝還細問伊亞諾特的面貌。她再注意伊亞諾特的表情,發現老白狼也是兩隻眼珠瞪得老大。不過,老白狼吻部密合未動,沒打算回應的樣子。
  「我聽過你的故事,」洛泰爾繼續說,一手掐住巴魯莎的肩拉了過來,「不只是巴魯莎這孩子,你許多族人都在這裡,更有許多你的族人現在都回到伊利諾村安穩地生活。我不管你以前經歷了什麼,怎麼跑到諾曼人羅傑手下做事,現在我都希望,你可以平安回家。所以我才只找來巴魯莎和大熊,大熊也是你族人的朋友。我會想辦法把你秘密送回伊利諾村。」
  老白狼依舊不說話,只是盯著洛泰爾。巴魯莎有一瞬間覺得他眼角餘光有往自己這邊掃,但再定睛一看,伊亞諾特還是目光如炬集中在洛泰爾身上。她甩甩頭,從鼻孔噴了點氣。
  「我很感激你,」伊亞諾特的低沉嗓音在短暫的寂靜中響起,這讓巴魯莎抬起臉來,豎耳細聽:「我流浪這麼多年,為羅傑做事,求的只是溫飽;信奉穆罕默德宣講的道,拋棄耶穌是神之子的信仰,也是為了活下去。今天既然看見你和我的族人站在一起,那就讓我為你做事。」
  「不,」洛泰爾掐著巴魯莎肩頭的手鬆了開來,用巴魯莎聽來強硬的口氣說道,「你是羅傑派來的刺客,必須把你送回村裡,這裡沒人會信任你,你不能留下。」
  「我知道,」被縛著的老狼男說道,「所以你可以讓我回去。你明天可以假裝要處決我,我會逃脫,回去幫你刺殺羅傑。」
  「不,」洛泰爾這麼回覆。巴魯莎驚訝地轉頭看向洛泰爾,連剛剛一直默默站在洛泰爾身後的阿布雷希特都開口,「這是好事啊,凱撒。讓伊亞諾特殺了羅傑,我們就勝利了。」
  「我不會讓這位伊利諾人再為這種事冒犧牲生命的風險,」洛泰爾態度堅決:「這是命令,明天我會派人把你送回伊利諾村,對外宣布你逃走了。既然你說要為我做事,那我要你做的是:回家,讓你村裡的族人們都知道你平安無事,」洛泰爾這麼說完,轉身出帳。阿布雷希特愣了一會,迅速跟上。巴魯莎已經不再注視洛泰爾的背影,只是呆望著被綁在帳中柱坐著的老狼男,向他走出了兩步。伊亞諾特對巴魯莎搖搖頭,說,「他是對的啊。有誰會馬上相信剛要刺殺他的人呢?不怪他。」巴魯莎只是慢慢向伊亞諾特跪了下來,抱住他。

  阿布雷希特默默跟著洛泰爾,眼神不安地游移著,忽然洛泰爾出了聲,使他回神緊盯洛泰爾的背影,專注細聽:「剛才替伊亞諾特說話實在不像你。你明明是一個老經驗的戰士,現在該想起你說的話有哪些錯誤了吧?」
  阿布雷希特摸摸自己下巴的濃鬍,小心翼翼地回應,「他就算是伊利諾人,也不能輕信他的話。萬一他趁掙脫時刺殺凱撒,那就是羅傑的勝利了。」「還有呢?」洛泰爾依然背對著阿布雷希特,短促地發出一句逼問。「還有他就算依他的話行事,他也可能無法殺死羅傑,反而被羅傑殺害。你實在擔心伊利諾人就這樣白白失去一名族人。」「還有呢?」洛泰爾還這麼逼問。阿布雷希特只能說,「請凱撒明示。」
  洛泰爾嘆了口氣,「這麼快就把羅傑殺了,教廷還會為我加冕嗎?」阿布雷希特與終於轉過頭來的洛泰爾對上眼神。大熊並不知道他此刻顯露的神色是否透露出緊張,但他確實從回過頭來的薩克森人眼中看見冷酷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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