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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詩劇】施萊歇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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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詩劇】施萊歇爾

文章狼狗傑 » 2018年 2月 11日, 20:18

施萊歇爾Schleicher

寇特‧馮‧施萊歇爾將軍,德意志威瑪共和國末代總理。
巴本男爵,威瑪共和國倒數第二任總理。
布呂寧,威瑪共和國倒數第三任總理。
威廉‧格勒納,威瑪共和國國防部長。
興登堡總統
奧斯卡‧興登堡少校,總統之子。
梅斯納,總統國務秘書。

馬肯森元帥
布隆貝格將軍
漢默斯坦將軍
阿文勒斯本少校
孔茨恩少校

阿道夫‧希特勒,納粹黨與衝鋒隊領袖,施萊歇爾的政敵,德意志國總理。

希特勒的副手:
戈林,國會議長
戈貝爾
希姆勒,納粹黨衛隊隊長。

布呂寧的秘書與門房
群眾
國會議員眾
內閣閣員、記者與軍官數名
路人兩名
黨衛隊員兩名

§地點:柏林

在動盪與混亂的德國政治生活中,現在出現一個奇怪而不尋常的人物,天意注定要由他,而不是由別人,來挖掘共和國的墳墓。他將擔任共和國最後一任為時不長的總理職務,而且,也可以說是他奇特的一生中最後的意外轉折,在最後無可挽回的時刻,竟使盡全力試圖拯救共和國。
──威廉‧夏伊勒《第三帝國興亡史》

地點:施萊歇爾家中客廳

(施萊歇爾與布呂寧上)

施萊歇爾:
請坐,布呂寧先生。
今天,我邀請您來,
是為了德意志國。

布呂寧:
客氣了,施萊歇爾將軍。
我只是一介平民,
不懂什麼國家大事。(坐)

施萊歇爾:
別如此推託,您是中央黨黨魁,
代表千萬天主教教徒的民意。
您有權決定國家的未來。(坐)

布呂寧:
將軍您這話的意思是?

施萊歇爾:
我先來跟您說一個計畫,
這得在老總統任內完成。
憲法第四十八條提供機會,
總統可頒布緊急命令,
反覆地解散國會,
讓各政黨為了重新選舉
耗盡所有財力與精力。
政府就可以在沒有國會的狀態下,
修訂出一部純粹總統制的憲法,
讓總統扮演昔日皇帝的角色,
穩定局勢,回歸過往的德意志國。

布呂寧:
說得太好了,將軍。
不過這該由誰完成呢?

施萊歇爾:
這就是我今天找您來的目的。
那個完成這一切任務的人就是您。

布呂寧:有可能嗎?

施萊歇爾:您放心。
興登堡元帥總統很欣賞您,
非常感念您在大戰時的事蹟:
您當時帶領的機槍連在西線
奮鬥到底,誓不停火,直到
投降命令到達前的最後一刻。
這些在戰場上的優異表現,
加上經濟學博士學位光環,
再由我幫您跟老總統說說,
您將穩坐國家總理大位。

布呂寧:可是米勒總理……

施萊歇爾:
哼,赫曼‧米勒撐不了多久。
他的靠山只有史特雷斯曼。
史特雷斯曼一死,
他的大雜燴內閣就倒定了。

布呂寧:那麼,我上台之後,
該花多久時間完成這個任務?(起身)

施萊歇爾:
嗯,那必須在六個月之內完成。(起身)
(兩人下)

地點:柏林街頭

(群眾持納粹旗幟上)
眾:(德意志之歌)
德意志,德意志優於一切,
高於世界的一切,
為保護與捍衛家園,
如手足一般團結!
從馬斯河到梅美爾,
從埃希河到大海峽,
德意志,德意志優於一切,
高於世界的一切!
德意志婦女,德意志忠誠,
德意志美酒與德意志歌聲!
(納粹黨歌)旗幟高舉!隊伍緊緊排齊!
SA踏出勇敢壯健的步伐。
同志們即使倒下,在赤色陣線與反動者的槍口前,
我們的隊伍依舊精神飽滿地向前進。

(兩名路人分頭上)

路人甲:(走向路人乙)
請問那邊是在做什麼?

路人乙:
那是納粹的隊伍。

路人甲:
納粹?那是什麼?

路人乙:您不知道嗎?
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
聽您口音像是外國人。

路人甲:
我是從美國來的。

路人乙:
難怪,那您知道啤酒廳政變嗎?

路人甲:
知道。我們國內的各大報紙都有報。
對我們來說,那是一場傑出的鬧劇。
我尤其知道那個留著小鬍子的男人,
酷似我們國家最偉大的諧星卓別林。
他叫……叫……叫什麼?

路人乙:
阿道夫‧希特勒。

路人甲:
對,就是希特勒。

路人乙:
他正是那幫人的頭子。

路人甲:原來如此。
那他們在做什麼?
(群眾漸行漸遠)

路人乙:
他們慶祝黨剛贏得國會改選。
在這之前「饑餓總理」布呂寧
促請總統解散國會,重新選舉。
納粹黨本來只是一個
小得不能再小的小黨。
沒想到大改選會讓它
變成國會的第二大黨。
仔細想想,其實也有道理。
由於布呂寧不得民心,作為一位
經濟學博士,竟無法讓人民吃飽。
其無能令人髮指,早上一馬克可以
喝杯咖啡,到下午就得花十萬馬克。
千萬政客竟沒有一人要他下台,
也不敦促他採取必要措施,只會說
「讓上帝譴責他的良心吧。」
唯有那領導納粹黨的喜劇演員,
保證將把人民救出貧窮深淵。
我猜,投納粹黨的都是為了這點,
儘管那希特勒根本沒提出任何具體作法。
現在他們納粹黨可得意了。(群眾下)
幾年前,他們的「領袖」
還被關在蘭德斯堡監獄裡
作為我們日常的笑談。
他寫了一本書《我的奮鬥》,
我們都稱作「他的痙攣」。
他的黨在這之前都還拿不下
超過十席的國會席位。
現在,一切都難說。

路人甲:
我倒願意看著
這一切如何發展。
(兩名路人分頭下)

地點:總理辦公室

布呂寧:(上)
我現在能掌握國會最多數,
全拜阿道夫‧希特勒所賜。
那些議員,都怕這個小丑
領著他的反猶太份子
爬上台來,統治他們,
於是跪在我腳前,發誓順從我的政策。
這倒是我解散國會時沒料到的。
我必須維持這局面,
不管施萊歇爾催得多急。
我必須將我的緊縮政策貫徹到底。

施萊歇爾:(上)
兩年過去了,仍然不見你有任何動作。
你還在等什麼?解散國會,解散國會!

布呂寧:
這是怎麼了,將軍?
您怎麼如此莽撞闖入?
秘書!祕書!來了訪客
為何不通知我?(秘書上)

秘書:
對不起,總理先生。
可是這位先生
一句話也不說,
便衝向辦公室大門,
我一點也攔不住他。

布呂寧:好吧,你先出去。(秘書下)
今日將軍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施萊歇爾:
你還要拖延,布呂寧?
你還要把時間拖多久?
已經兩年了,兩年!
興登堡都老到隨時可以入墳頭,
你還不讓共和制度做他陪葬!
怎麼了,天主教徒,
你也成了社會民主黨人嗎?

布呂寧:
你這麼不客氣,我便直話直說。
現在有個任務比你的計畫還重要。
凡爾賽條約使我們負擔鉅額賠款,
一九二九年大恐慌更是雪上加霜。
但我們也可趁此機會,
完全擺脫這永遠還不完的賠款。
你以為馬克貶值是因為我無能?
錯,正是我故意操作,
好讓英國和法國看見
我們還不起他們的錢,
便放棄對我們的債權。

施萊歇爾:
等你完成了這回事,
興登堡早就進墳墓。
共和國便站穩腳跟。
我們再也沒有機會
恢復霍亨索倫王朝。
而希特勒正向我們逼進!
從一九三○年拖到現在,
你居然只解散一次國會,
讓納粹成為第二大黨,
然後你就停下來了!
你不繼續解散國會,
消耗納粹黨的力量,
你要它坐上第一大黨寶座?
這還不打緊。截至今年,
老總統七年任期已屆滿,
我們好不容易說動他
競選連任。沒想到
希特勒,那奧地利人
已經取得德國國籍,
宣佈參選總統。情勢危急,
你居然還在拖延?
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要霍亨索倫做皇帝,
還是希特勒當共和國總統?

布呂寧:夠了,你只是個中將,
竟然對國家總理如此出言不遜!

施萊歇爾:
對我來說,你只是一介平民,
別忘了是我把你送上總理大位。
這之前你只是個中央黨「黨魁」,
更早之前還不過是一名機槍連上尉!
國會那群人稱你「饑餓總理」
我覺得還太客氣。
我為你想到一個新稱號,
拖泥帶水的布呂寧!

布呂寧:
出去!你惹火了我。
你竟如此詆毀國家總理。
祕書!秘書!(秘書上)
把這位先生送走。
我先離開一會兒,
五分鐘後,我要看見
這辦公室是空蕩蕩的。

秘書:(對施萊歇爾)
先生,這邊請。

施萊歇爾:
我且先忍讓你。
你將付出代價。(布呂寧下)
(旁白)我已經受夠了這一介平民,
必須換個人來執行我的計畫。
但在這之前,得讓老總統連任。
我先留你,藉你的力量讓興登堡當選,
等到事情完成了,你的任期也完了。(隨秘書下)

地點:國會

(國會議員眾上)

議員眾:
興登堡再度當選。
希特勒中箭落馬。
讓我們高呼一聲感謝上帝!
可是為什麼我們不感歡喜,
反倒深感焦慮?
布呂寧也許穩坐總理大位。
國防部長位置卻搖搖欲墜。
柏林的上空已布滿
陰謀暗算的烏雲。

議員甲:(對身旁的議員乙)
您聽說了嗎?

議員乙:聽說什麼?

議員甲:
關於格勒納部長的流言。(施萊歇爾上)

施萊歇爾:(旁白)
不是人人都知道真相。
不是誰都像聖多馬一樣多疑。
對於他們未見之事,
他們聽了就會相信。
製造流言是如此輕易。

議員乙:
您是說最近在柏林街頭流傳
威廉‧格勒納那個老頭最近
寡廉鮮恥娶了個年輕老婆,
生了兒子,還給他取了個
不大有愛國風味的小名。
您說的是這件事?

議員甲:(詭異地微笑)
沒錯,就是這件。

施萊歇爾:(旁白)
格勒納曾經是我的上司,
一路提拔我到現今地位,
即使如此,我也必須弄垮他,
因為這是讓布呂寧垮台的第一步。
(戈林議長上)

議員甲:(對議員乙)
看,戈林議長來了。好戲上場。

戈林:開會啦,各位!
(議員眾一一入座,施萊歇爾站定在備詢台後方)
今天第一件案子,突擊隊取締質詢案。

(格勒納將軍上)

格勒納:(旁白)
我現在身心備受苦楚。
不只糖尿病折磨我的身體,
更有謠言中傷我,使我心痛。
我的家人備受損害。
誰都知道,這是我下令
取締突擊隊得來的報復行動。
這反擊真是拙劣,
以為這麼做就會使我投降,
然而無辜的是我的家人。
上帝啊,保佑他們。
停止謠言對他們的傷害。

(布呂寧領內閣閣員若干上)

布呂寧:(旁白)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國會居然反對肅清突擊隊?
見鬼了,這是什麼局面?
排拒納粹的國會多數
居然為納粹的突擊隊辯護?

(格勒納上備詢台,議員甲上質詢台)

議員甲:格勒納部長,
我有一件事要請教您。
請問您,肅清突擊隊
究竟有什麼正當性?

格勒納:對於危害秩序的組織,
共和國當然要加以肅清。
那群反猶太小丑,其惡行惡狀
正在動搖德意志國的根本。
議員先生,別告訴我
您從未在柏林街頭見過
一群暴徒占滿街道,
入侵路邊商家、民宅,
搶劫銀行,毀損公物,
並對此不感到厭惡,
趕緊掩鼻避開,深怕沾惹腥味?

(戈林大笑)

格勒納:
您笑什麼,議長先生?

戈林:(忍笑)
沒有。沒事。
只是身為納粹黨員,
我首先要辯駁部長
對SA的過分苛責。
SA那夥人,不過是一群
愛鬧事的小伙子。
他們的所做所為
不過是小孩子的遊戲,
對於共和國的安全
毫無危害可言。
關於這點,我可拿
我們領袖的聲譽發誓。

格勒納:希特勒還有什麼聲譽?
反猶太主義?國家社會主義?
還是慕尼黑的啤酒廳?
(除議員甲、戈林與施萊歇爾外,其他人大笑)
那個已經信用破產的政治暴發戶,
光靠那一張只會扯淡的嘴巴,
和一本《我的奮鬥》魅惑群眾,
還能有什麼作為?

戈林:你竟敢侮辱我的領袖。
你將為此付出代價。(對議員甲點頭示意)

議員甲:(對戈林點頭後繼續質詢)
格勒納部長,我想請問
關於您公子的事……

格勒納:喔,住嘴,
不要提這件事!

議員甲:聽說他的名字是……

格勒納:喔,不要問那件事!
那件事是我的私事,
你要問的是突擊隊!

議員甲:
常言道要看一個人的好壞,
便要先看他對私事的處理。
您已年屆七十,疾病纏身,
還娶媳婦,生了個兒子。
根本是老不修,沒私德。
您為您公子取的名字,
真是充滿斯拉夫風味。
誰都知道蘇維埃對我們
德意志國造成多大動蕩:
想想羅莎‧盧森堡!
想想慕尼黑蘇維埃!
想想共產黨造成的破壞!
你搞老少配就算了,但是
我從你兒子的名字中看到
你一點也不忠於德意志國!

格勒納:……(幾秒鐘內說不了話)
這是惡意中傷!

議員甲:答不出來,
只能說這麼一句話嗎?
也罷,我質詢完了,
讓您的良知譴責您吧。
(下質詢台,回座)

布呂寧:(旁白)
格勒納完蛋了。

(格勒納下備詢台)

施萊歇爾:(走向格勒納)
威廉。你該下台了。
國防部長這個位置
你坐得太久了。

格勒納:
所以是你嗎,寇特?
啊,當然是你。
最了解你的就是我。
是我的錯,你在致力於
設陷阱暗害他人的時候,
我沒有阻止你。這就像
教自己的狗偷羊的主人,
總有一天狗會偷自己的羊。
你今天總算背叛了我。
我被我的朋友所背叛。
我被我的部屬所背叛。
我被我親信中的親信背叛!(下)

施萊歇爾:(旁白)
這乃是出於不得已,
我也不想恩將仇報。
只是我還需要SA,
你對它的取締命令
會毀掉我的計畫。
我只能先毀掉你。
不要怨我,威廉。

布呂寧:(走向施萊歇爾)
施萊歇爾將軍,您是否願意
接下格勒納部長的位子?

施萊歇爾:
我當然願意擔任國防部長,
但到那時候,總理不是你。
(眾人同下)

地點:總理辦公室

(施萊歇爾與巴本上)

施萊歇爾:
恭喜您,巴本男爵。
不,現在應該稱您
巴本男爵總理。

巴本:
託您的福,將軍。我體面退黨,
以免中央黨把我難看地驅逐。
因我違背對卡斯主席發的誓言,
坐上了布呂寧原先占著的位置。(坐上辦公椅)
卡斯黨主席對我的作為很生氣,
因為這等於讓中央黨吃回頭草。
他認為,布呂寧原先占的台子,
同黨的人不能占,這才講道義。
這想法太理想主義!
他該當將之視為政權重回
中央黨之手的偉大成就,
如果他不讓我退黨的話。

施萊歇爾:
您就別再發牢騷了吧。
現在您已經是總理了。

巴本:
也是,但我已無後路。
現在你我已同在一條船上,
我絕對執行你的復辟計畫。
你可信任我。畢竟,
我是貴族,不是平民,
絕對比拖泥帶水的布呂寧可靠。

施萊歇爾:那就好。

巴本:首先當然是解散國會。

施萊歇爾:這是一定要的。

巴本:反覆解散,
消耗各黨財力與精力。

施萊歇爾:(旁白)
我怎麼突然覺得
這傢伙言語乏味?

巴本:當國會完全垮台,
就是發動政變的時候。
到時候,霍亨索倫家族
將重新掌權。德意志帝國
復活。可恨的威瑪共和國
將永遠埋葬。讓我們讚美主!

施萊歇爾:(皺眉)
不過這裡有個問題。

巴本:有什麼問題?

施萊歇爾:誰繼位?

巴本:這……
首先當然是
迎回威廉皇帝……

施萊歇爾:不可能。
他自己宣佈退位,
流亡荷蘭當花農,
自貶身價,已經失去
重返帝位的資格。
人民不會支持他。

巴本:那威廉皇儲?

施萊歇爾:不可能。
不是為了他私德不好,
生性放浪形骸的緣故,
是因為他老早就宣布
放棄繼承皇位的權利。
他已經作出聲明,
人民不會接受他。

巴本:
那麼巴伐利亞王儲如何?
魯普雷希特‧馮‧拜仁,
他頗有王者風範。

施萊歇爾:
您居然說得出這個名字!
您到底是忠於霍亨索倫
還是忠於拜仁家族?
您把這人捧上王位,
那便意味改朝換代。
普魯士人豈能忍受
一個巴伐利亞人
踩在他們頭上稱帝?

巴本:那……那……

施萊歇爾:
算啦,走一步算一步。
我們先按原定計畫行事。
趁著老總統還在人間,
鋪好復辟路上的紅毯。
一切都交給您了,總理先生。

巴本:那就這樣了。
其實我真的覺得
拜仁王儲是最上之選。(起身)
不過時間還有的是,
人選再從長計議吧。

施萊歇爾:(旁白)
為什麼這樣的問題到今天
才浮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我先前怎麼沒有考慮到?
復辟需要皇帝人選,而現在
人選是完全缺乏的。我原本
堅強的「恢復帝國」信念
已經動搖。舉目四顧,
我看不到誰有資格成為
德意志國的新皇帝。
(兩人下)

地點:施萊歇爾家中客廳

(施萊歇爾領記者數名上,眾人在沙發上坐下)

施萊歇爾:記者先生們!
今晚請各位來,是來討論
德意志國的未來。各位
都代表了輿論的方向。
我,寇特‧馮‧施萊歇爾,
謹代表軍方請教各位,現在
如果恢復帝制,輿論會怎麼說?

記者甲:恢復帝制?
將軍是認真的嗎?

施萊歇爾:
我非常認真。

記者甲:那麼,
我便直話直說。
如果將軍那麼在乎民意,
那麼千萬不要恢復帝制。

施萊歇爾:是這樣嗎?

記者甲:
理由有很多,我不一一詳述,
我只說關鍵中的關鍵,現在
根本找不到得民心的人
來當我們德意志的皇帝。

施萊歇爾:
這跟我不久之前
才考慮到的問題一樣。
其他先生有另外的意見嗎?

記者乙:將軍!
在我看來,人們渴望的是新事物。
復辟之類的破舊,引不起群眾興致
對他們來說,現在最吸引他們的
正是納粹黨提出的「新秩序」。

施萊歇爾:他們會渴望希特勒?

記者乙:如果將軍這邊沒有人
能提出更誘人的東西,
群眾們就會奔向那個小鬍子身邊了。

記者丙:更慘的是,
若是陸軍執意復辟,
將與全德意志為敵。

施萊歇爾:什麼意思?

記者丙:
雖然共和國內無共和黨人,
人民仇視共和國,卻不代表
他們需要皇帝,渴望皇帝。
經過十幾年的威瑪統治,
人們早就習慣共和政體,
那是無法倒退的潮流。
就像貝多芬預言的,
「世界將遍布共和國。」
我們可以容許自己選出獨裁者,
就像法蘭西選出拿破崙,
卻不能再容忍世襲統治,
連君主立憲都無法忍受。
若是陸軍執意復辟,到時陸軍
面對的敵人不只是工人和自由主義者,
連反對共和到底的中產階級、舊貴族
與容克地主都會加入反復辟陣線。
一場內戰將無可避免。

施萊歇爾:我的老天。

記者眾:
請將軍慎重其事,
絕不能輕言復辟。

施萊歇爾:我知道了,各位。
很高興今天能聽得諸位高見。
(旁白)風向已經轉變,我原先
打定的復辟計畫已經全不可行,
必須重新來過。一個新計畫
在我心中慢慢成形,它需要
陸軍聯合突擊隊,形成強大武力
以行使統治全國的權力。
我不再需要巴本了。
這次我要自己動手。
首先我要得到納粹黨,
贏取最廣大的群眾力量。
我得去找施特拉瑟,
他作為納粹黨內的第二號人物
頗得黨員與群眾支持,也最致力於
反對希特勒的「領袖原則」。
只要我動動嘴巴,不用多費唇舌,
他對希特勒既有的反抗意識必然升高。
藉由他的幫助,我將得到一個
沒有希特勒的「德意志工人黨」。(眾下)

地點:總統辦公室

(施萊歇爾與巴本隨總統上)

總統:巴本,告訴我,
我憑什麼要再解散國會?

巴本:為了皇帝,總統先生。

總統:啊,是啊,為了皇帝。
施萊歇爾的確跟我討論過復辟計畫,
可是我認為,這種事如果在我任內發生,
我便會違反就任總統時的誓言。
你們有沒有想到為我解套的做法?

巴本:元帥!
對共和國的誓言算什麼?
您的責任在帝國的復甦。
不要講您對總統職位負責。
您的職位是元帥,
以後也永遠是元帥。
總統只是在國家陷入這段黑暗期裡
您不得已接下的沉重擔子。
不要再管什麼就任誓言,
現在正是行動時刻!

施萊歇爾:(旁白)
已經不能再搞什麼行動了。
施特拉瑟已經脫黨,
巴本又解散一次國會,
納粹黨因此岌岌可危。
它選票流失嚴重,
差點從第一大黨寶座跌落。
我還需要納粹黨凝聚民意,
不能讓糊塗男爵再瞎搞下去。
說吧,寇特‧馮‧施萊歇爾,
開口阻止這個笨蛋,
因為他阻礙你的計畫。

總統:(對巴本)
說吧,緊急命令
要下什麼內容?

巴本:解散國會!
派軍隊封鎖柏林!

施萊歇爾:總統先生,
我有把握能掌握議會多數。
(總統與巴本回頭看他)

總統:你這是什麼意思?

巴本:施萊歇爾?

施萊歇爾:
巴本的男爵內閣已經大失民心。
他的復辟計畫也不可行。
要恢復帝制,他唯一的倚靠是
陸軍的槍尖。可是陸軍絕不願
與千千萬萬反對復辟的
德意志人民為敵。如果
是我擔任總理,我將掌握
多數民意。沒有人會反對我。
總統不需違背對憲法的誓言,
便可以在民意支持下改變政體。

巴本:不!不!不!
關鍵時刻你竟如此待我。
我忠心執行你的計畫。
現在你自己卻反對它!

施萊歇爾:
再說什麼都無用,男爵大人。
準備把總理大位讓出來吧。

巴本:總統先生!

總統:對不起,巴本。
但你的方法絕不可行。
我們只能讓施萊歇爾
試試他一向不錯的運氣。

巴本:不,不,
關鍵時刻我被離棄。
(對總統)我不怨您,元帥。
(對施萊歇爾)但是你,背棄了我。
將軍!你讓失去中央黨靠山的我
從我唯一的堡壘上跌落。
我一定會報復,等著看!

施萊歇爾:
我會好好看的,男爵大人。
(三人同下)

地點:凱薩霍夫旅館希特勒房間

(戈貝爾隨緊握報紙的希特勒上)

希特勒:(把報紙摔在桌上)
戈貝爾,你瞧瞧這報紙!
在科隆的會談居然曝光!
看這張照片,好一張愚蠢的臉!
巴本那廢人好死不死就給人拍到!

戈貝爾:
請您放心,我的領袖,
我已經命令公關對外
完全否認科隆會談。

希特勒:那有什麼用?
一張照片勝過千言萬語!
這肯定是施萊歇爾搞的。
他有一堆密探,把他敵人的
所做所為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簡直被他捏在手掌心裡!
施萊歇爾!是啊,這個姓氏
其意正是陰謀家,搬弄是非,
設計陷阱,暗算別人,多年來
躲在幕後,製造國防部長,
甚至製造總理。他唯一的憑藉
便是他與總統之子的多年交情。
光對總統動嘴,就把退役已久
賦閒在家的格勒納將軍捧上
國防部長大位,再次掌握軍權;
又先後立了兩個傀儡總理;
最後把他們都搞掉,
自己先當國防部長,
現在還自己當總理!
不敢相信!不過是一個中將,
連俄羅斯前線都待沒幾個月,
恐怕聽見槍聲都要嚇得發抖,
身經百戰的我竟拿他毫無辦法,
要搞下他,還得找巴本那個廢人談!
這下好了,找了巴本,根本沒什麼用!

(電話鈴響,戈貝爾接起)

戈貝爾:是的,
是,是,是。
老天,請那兩位先生上來!
謝謝!謝謝!(掛電話)
好消息,領袖!總統的兒子奧斯卡
還有總統的國務秘書梅斯納在樓下。
他們正在上樓,是來見您的!

希特勒:他們上樓又怎麼樣?
來見我又怎麼樣?說不定
是來宣判我政治生命死刑的。

戈貝爾:不管他們是來
宣布死刑或是帶來福音,
他們會來就是好事。
代表總統府那些人
總算肯正視我們了。

(奧斯卡與梅斯納上)

奧斯卡:(向希特勒伸手)
您好,希特勒先生。

希特勒:
你好,興登堡少校。(與奧斯卡握手)
你好,梅斯納先生。(與梅斯納握手)
兩位,請坐。

(四人坐上沙發)

奧斯卡:我們會來是因為
今天報上的科隆會談。

戈貝爾:喔,少校。
那其實沒什麼。

奧斯卡:不,意義可大了。
(對希特勒) 其實家父這段期間
最信任的人不是施萊歇爾,
而是失勢的巴本男爵。
巴本辭去總理職務時,
家父還送他兩人合照,
背面寫著:我曾有個好戰友。
所以當我從報上得知
男爵來找閣下商談,
便相信這代表他已決定
與希特勒先生合作了。

梅斯納:
我幾乎可以肯定,在上台的同時,
施萊歇爾就在為自己的下台鋪路。
在他之後還有誰可以擔任總理呢?
除了巴本,大概就只有希特勒先生了。

戈貝爾:
很高興兩位能這麼想。
還請兩位如果可以,
盡量在總統面前
為我們領袖說好話。

希特勒:(忽然出聲)
興登堡少校其實很擔憂令尊過世後
您的地位問題吧?

戈貝爾:領袖!

奧斯卡:我不否認,
我的確是為此而來。
我彷彿可以預見家父死後,
成為國家元首之人,
正是希特勒先生。
如果我不先對先生有所助益,
像先生這樣的人,敢說自己一上台
萬千人頭將落地的人,
肯定讓我人頭落地。

希特勒:說得太好了。
您十分了解我的為人。
我是有仇必報,不過
恩惠也不會少給。
當我走上權力最高峰,
您將得到的,會比您
所預想的還要豐厚。

奧斯卡:
能得到希特勒先生這樣的保證,
我就放心。我會為您向家父說說。
當初施萊歇爾不過是我同窗好友,
都能說動我父親,先後任命
布呂寧與巴本擔任內閣總理。
我是他的兒子,沒理由說不動他
讓希特勒先生坐上總理大位。

希特勒:
這裡先感謝少校閣下了。
(四人起身同下)

地點:總統辦公室

總統:(上)
終於,到這一天了。
施萊歇爾將給我他的答覆,
其實不用他親口說,
從這幾天國會的動靜看來,
他已經完了。(施萊歇爾上)

施萊歇爾:
這是我的辭呈,先生。(遞辭呈)

總統:(接過辭呈)
我一隻腳已經踏進墳墓,
我不敢說,將來在天堂中,
對這個行動不感到遺憾。

施萊歇爾:
在這次背信之後,先生。
我不敢說你會上天堂。

總統:
你這個靠背叛爬上來的男人,
有資格講這樣的話嗎?
沒有人背叛你,是你自己
待人不忠誠,換來眾人
對你的懷疑與無法信任!

施萊歇爾:
夠了!夠了!夠了!
不要跟我提忠誠。
我執政只有五十七天,
每天被背叛五十七次。
以後我都不想再聽到
什麼德意志忠誠了。(下)

(巴本上)

巴本:元帥!

總統:我的好戰友!

巴本:您做了明智的決定!

總統:希望如此。

巴本:那麼,
關於下任總理……

總統:不用說,就是你!

巴本:總統……

總統:怎麼啦?
有不滿的地方嗎?

巴本:您知道的。

總統:希特勒嗎?
哼,在這一點上
你倒和我兒子同一看法。
你們都要我任命
那奧地利小伍長當總理,
不過照我意見,
他該當郵政部長!
瞧他一臉倒楣樣,
比較像個小郵差,
當個總理不稱頭!

巴本:總統先生!

總統:算了,
我會再考慮看看。

巴本:
請多多考慮,總統!
希特勒會是好總理。
至少我作為副總理
組織的內閣能圈住他!(隨總統下)

地點:凱薩霍夫旅館希特勒房間

(希特勒、戈貝爾、巴本與奧斯卡上)

希特勒:興登堡少校。
您確定您父親一定會
讓我坐上總理的位置嗎?

奧斯卡:我想是的。

希特勒:天哪。
等待真是令我煎熬。
連您做為他的兒子,
也無法給我肯定的答案。
我的命運仍舊沒有確定,
是桂冠,還是一顆子彈?

戈貝爾:領袖!

巴本:(旁白)
奇怪的人,
老是提到死。

戈林:(上)
領袖!領袖!我們勝利了!
總統決定明日任命,
您就要當總理了!

希特勒:勝利萬歲!
我等的就是這個!
各位開香檳!倒酒!
我們要狂歡一整天!

(阿文勒斯本少校上)

阿文勒斯本:
阿道夫‧希特勒!

希特勒:誰?

阿文勒斯本:阿文勒斯本少校,
是施萊歇爾將軍的信差。
我特來通知你,
將軍已經聯合陸軍總司令漢默斯坦
準備帶著總統到波茨坦建立軍政府。
準備好面對接下來的暴風雨吧,
阿道夫‧希特勒。(下)

希特勒:天啊!天啊!
眼看勝利唾手可得,
這老狐狸還要出面破壞!
快!派出突擊隊!
立刻佔領柏林市內
所有軍營與警局,
不能讓施萊歇爾操縱他們!

戈林:不能這樣做,
領袖!這樣會壞事的!

希特勒:
那還能怎麼做?
不給那傢伙點顏色,
他根本不肯放棄!

奧斯卡:請希特勒先生放心,
今日布隆貝格將軍將抵達柏林,
我會安排信差,將他從火車站
接到總統府,先讓他宣誓就任
國防部長,陸軍將聽命於他,
而不是已經無權的施萊歇爾。

希特勒:他可靠嗎?

奧斯卡:
他一向支持您,絕對不會聽從
施萊歇爾,建立傀儡政權反對您。
而且我是以家父的名義請他,
他沒有理由不聽從總統命令。
並且請先生相信我的忠誠。
雖然對手是我昔日好友,
我不會允許他利用我父親
阻止您將建立的第三帝國!

希特勒:那就好,那就好!
(眾人同下)

地點:柏林火車站

布隆貝格:(上)
今日正午天空滿佈烏雲,
似乎預示著大事將至。
我奉一項密令前來柏林。
那時我還在法蘭西,
討論德意志擴軍事宜。
本來這將成為施萊歇爾總理
任內最偉大的功業,沒料到
這事還沒完成,他先垮台。
總之他早先最好的朋友,
興登堡總統之子奧斯卡,
忽然來信,要我在兩天以內
趕回柏林,有要事商談。
我實在不曉得還有什麼比
德意志陸軍的未來更重要。
我只知道,施萊歇爾下台後,
在下一任總理上台之前
一切局勢比起頭上的天
必然要來得陰暗混亂。

(孔茨恩少校上)

孔茨恩:布隆貝格將軍?

布隆貝格:我是。您是誰?

孔茨恩:我是孔茨恩少校。
漢默斯坦總司令派我來
領著您去向他報到。

布隆貝格:好的。
(旁白)奧斯卡的事先擱著。
縱然他是總統之子,
論官階,總司令比少校大。

梅斯納:(上)
將軍!布隆貝格將軍!

布隆貝格:
梅斯納先生?

梅斯納:
請您立即到總統府,
總統先生要見您。

布隆貝格:(旁白)
這是怎麼回事,居然
有三個人要同時見我?
漢默斯坦、奧斯卡,
還有興登堡老元帥,
他們各自在打什麼算盤?

孔茨恩:
請將軍先去見總司令。

梅斯納:
請將軍先去見總統。

布隆貝格:(旁白)
不管啦,不管奧斯卡
或是漢默斯坦,
他們有何打算,
是他們自己的事。
現在位階最高的是總統,
不聽他的,我要聽誰的?
(對梅斯納)我跟您去。
(對孔茨恩)請您通知總司令,
我要先去見總統,
等總統跟我交代完事,
我再去向他報到。(隨梅斯納下)

孔茨恩:這就是結局了嗎?
這是施萊歇爾將軍的末日?
計畫還沒成功,便先受到阻礙。
暴風雨再也颳不起來。
我得回去向將軍報告,
請他趕緊勒馬回頭,否則
給敵人留了叛亂的把柄,
日後反撲的機會都沒有。(下)

地點:布呂寧家中客廳

布呂寧:(上)
整個德國上空是烏雲罩頂,
已經不能期待天青的一天。
不見太陽,雲層被血染紅,
他們卻舉起了一個新太陽,
白色的圓,中間一個黑卐字。

(門房上)

門房:先生。
施萊歇爾將軍來訪。

布呂寧:讓他進來。
(門房下)

施萊歇爾:(上)
你真打算讓希特勒當共和國總統?

布呂寧:
他已經超越總統和皇帝了。
他是「領袖」,至高無上。

施萊歇爾:興登堡還是總統!
只要他一句話,希特勒
隨時可以下台一鞠躬。
你現在卻把大權交到他手上!
〈授權法〉是什麼東西?
你居然帶領中央黨投贊成票!

布呂寧:不論如何,
那都不再是我的責任。
我馬上就要離開德國。
你也趕快離開吧。
有風聲說希特勒要殺你。

施萊歇爾:
我不會離開德國。
我手裡還有籌碼。
施特拉瑟和羅姆,
有這兩個人幫助,
不怕希特勒不倒!
(兩人同下)

地點:總理辦公室

(希特勒、希姆勒、戈林與布隆貝格上)

希特勒:羅姆已經越來越難掌控,
到處都可以聽見他與施萊歇爾密會的流言。
據說施萊歇爾已經滲透了突擊隊,
還要用施特拉瑟代替我的黨領袖地位。
雖然我不知道他還會出什麼招數,
但他的路數都叫人幾乎跪地求饒。
我不能坐視這種狀況發生。我還有什麼辦法?

布隆貝格:這就是軍方一直呼籲
總理趕緊處理突擊隊問題的原因。
我不敢說施萊歇爾將軍會有什麼動作,
可是突擊隊遲早要出亂子。所以,
總理先生,我謹代表軍方,再次催促您
快點對突擊隊那些瘋子採取必要行動!

戈林:領袖!
肅清那些孩子的任務就交給我。
蓋世太保會把他們殺得一個不留!

希姆勒:領袖!我認為
突擊隊人數甚多,不好全部殺光。
但只要把它高級幹部全部處理掉。
施萊歇爾將無所作為。

希特勒:希姆勒。
這事就照你說的做。
找個理由把突擊隊幹部
全部集中在幾個地方。
由你的黨衛隊執行處理。

希姆勒:是的,領袖!

希特勒:戈林,
你的蓋世太保就從旁協助。

戈林:是的,領袖!

希特勒:對了,布隆貝格將軍。
如果我對施萊歇爾的陰謀
有什麼更進一步的反制行為,
陸軍不會說話吧?

布隆貝格:只要總理
能處理掉突擊隊,
我們不會多說什麼。

希特勒:那就好。
(布隆貝格下)
希姆勒!

希姆勒:
是的,我的領袖。

希特勒:
幹掉施萊歇爾。

希姆勒:什麼?

希特勒:你聽到了,
幹掉施萊歇爾!

希姆勒:
是的,我的領袖。
(眾人同下)

地點:國防部長辦公室

(布隆貝格領軍官數名上)
布隆貝格:讓我們為
SA的末日歡慶。希特勒
完成他對我們的諾言。
這是我們防衛軍的勝利。

軍官甲:部長,說得好!
讓我們高喊「勝利萬歲!」
今天我們要暢飲杯中香檳,
高唱德意志優於一切!

軍官眾:(齊唱)
德意志,德意志優於一切,
高於世界的一切!
德意志婦女,德意志忠誠,
德意志美酒與德意志歌聲!

漢默斯坦:(上)
你們在搞什麼鬼?
我們有軍官被殺,
你們居然在喝酒?

布隆貝格:漢默斯坦將軍!
你來的正好,我們一起來歡慶!
希特勒履行了他的保證,
鏟除了他自立的半調子雜牌軍。
他承認了我們陸軍的正統地位,
我們不用怕他再用SA威嚇我們了!

漢默斯坦:胡說八道!
那施萊歇爾呢?昨晚他也被殺了!
他是突擊隊員嗎?不,他正是
我們德意志陸軍的一員。希特勒
派人把他射死在家門口,他養女
一進門,就發現她生母和養父
倒在血泊中,只能對天叫苦。
連布倫道夫將軍都被SS的瘋狗幹掉了!

布隆貝格:小事一樁啦。
你也知道,施萊歇爾最近
跟突擊隊來往可頻繁啦,
他早就算是半個突擊隊員啦。
布倫道夫也常跟施萊歇爾一道,
支持他搞陰謀。他們死了倒好。

歪理!(一聲怒吼使軍官眾朝聲音來源方向望去)

(馬肯森拄拐杖,持元帥節杖上)

馬肯森:施萊歇爾
一向代表軍方的利益。
即使他後來尋求與SA合作,
那也是為了我們陸軍的壯大。
他是我們在政界中的支柱。
他一死,我們之中便再也沒人
可以對付阿道夫‧希特勒了。

布隆貝格:馬肯森老元帥…….

馬肯森:而你們犯了大錯!
你們出賣了你們的同袍,
只為了交換希特勒肅清SA,
任他用烏有的叛國罪名
污衊我們軍官團的成員,
還沾沾自喜說:SA末日到了。
喂,別鬧了!他殺SA高幹,
他有殺光他們嗎?他有說
「SA不復存在」嗎?
別忘了他除了SA
還有蓋世太保,
還有黨衛隊,SS!

布隆貝格:可是……

馬肯森:不要為自己辯駁!
你們都聽到今天那狂夫
在廣播裡對我們軍官的指控了。
他誣指施萊歇爾和布倫道夫
與羅姆密謀叛國,投靠法蘭西。
明天也許是你,布隆貝格。
後天可能會是漢默斯坦。
最後,他可能還會把
早就躺在墳墓中的我
拖出來,鞭打三百下!
現在你們出賣德意志陸軍的尊嚴,
只為讓那小鬍子承認我們防衛軍
是德意志國唯一合法的武裝團體,
卻沒想到未來這個小伍長
會踩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馬肯森:我這身老骨頭
也做不成什麼事了。
但是我還有一口氣
跟那小鬍子爭一場!
我要他把那些誣衊吞回去!
我要他恢復我們同袍的榮譽!

漢默斯坦:我跟元帥一道。
我們要向希特勒討個公道。
(眾人同下)

獻給施萊歇爾將軍的墓誌銘

你是威瑪共和的大陰謀家,
愛坐在辦公桌後耍弄權謀。
布呂寧、巴本、希特勒
皆被玩弄於你股掌之間。

前後搞掉兩屆內閣總長,
你自己走上總理這台階:
在幕後是柏林最有權力的男人,
到幕前卻淪為德意志政界公敵,
不過三個月,你也黯然走下。
你的仇敵卻不會因此放過你──

玩火之人常死於火焚。
玩弄權術者亦然,
被自己煽起的鬥爭之火重重包圍,
無退路。一把長刀向你砍來──

嚴格來說,這部三幕詩劇並非原創,而是我參考相關書籍而整理出來的「施萊歇爾傳」。參考書目如下:
威廉‧夏伊勒《第三帝國興亡史》
賽巴斯提安‧哈夫納《從俾斯麥到希特勒:回顧德意志國》及《一個德國人的故事:哈夫納1914-1933年回憶錄》

我覺得很可惜的是,這樣一位「奇人」,國內卻沒有太多關於他的文字,像「維基百科」或《德國歷任總理》都很簡略地提及他。他的事蹟則散見在《希特勒傳》或《第三帝國興亡史》,淪為「希特勒傳奇」的一頁,甚至只有幾句話!他的個人傳記?也許德國有,但我們沒有中文本。
我只好自己為他寫傳了。
劇中大多數對話與場景當然是我自己虛構的。有些台詞取自《第三帝國興亡史》,加以增刪置入對話中。其情節安排對《第三帝國興亡史》之依賴,讓你們可以稱此作為《第三帝國興亡史》之〈施萊歇爾列傳〉。
最後的詩〈獻給施萊歇爾將軍的墓誌銘〉原題為,曾發表於狼之樂園:http://wolfbbs.net/viewtopic.php?t=51053
感謝各位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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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像出處: SKOLL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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