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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魔王日記 斷章——只是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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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魔王日記 斷章——只是心碎

文章黑獅 » 2018年 1月 3日, 01:21

魔王日記 斷章——只是心碎
By: 黑獅
我很想說,曾有那麽一天,我或許幻想過。不過那幻想也終究只是無邊無際的夢而已。一個不能沈迷,也無法沈醉,只能看著它失去色彩,失去光澤,不複存在的夢。
就算是這樣,就算知道是這樣。我也還是沒有辦法忍受現在這個狀況。
兩天前的晚上,當我們無意間接觸到關於結婚和孩子的話題上時,我沒有保留的告訴了你我是同性戀,我只喜歡雄性。那是我們第一次碰觸關於性向的話題,我並沒有害怕告訴你。
所屬同一個工會的冒險者團已經兩年了。雖然團隊的人員也只從當初的三人增長到五人,但是也就是因爲這樣,我已經太習慣相信於所有同伴了。而你對我而言,還不止是同伴這麽簡單。
你並沒有歧視我,相反的,你告訴我你喜歡我。不用我說當時我有多高興了。想到以前你在團隊中對我很好的種種,我曾因爲害怕而說服自己那並不是你對我有這種興趣。但是你告訴了我,你是。
只是我太笨了而已。
沒錯,一切都只是因爲我太笨了而已。
當昨晚你離開後我曾哭過,難受過...我以爲那已經足夠讓我再次堅強起來了。但是我還是錯了。
現在我就站在這次寄宿的旅店的飯廳入口處,恨不得躲入身後走廊中的陰影裏藏起來。只因爲你就在飯廳入口對面的角落裏,抱著一個雌性親昵的談笑。就算到這個距離,我也能清晰聽到在我剛踏入飯廳時你對懷中的那個雌性所說的話。
“你知道我愛你,對麽?”
我真的是太笨了。
想起那天晚上你曾那麽熱情的親吻我,卻在脫掉我的衣服後開始害怕脫掉自己的衣服。想起你當時忽然決定不繼續做下去,告訴我你已經約了團隊中的另一個雌性成員的那後悔的表情。
你要我不要難過,我可以麽?你要我不要受傷,我可能麽?
當我穿好衣服背對你,讓你離去時,你曾用那帶著苦澀的聲音告訴我,你真的很喜歡我。
那麽,我現在看到的,難道是假象麽?
你當初想說的是,是一個過去式麽?
腦裏一陣混亂,不知道再去想什麽。我甚至不知道我該做什麽表情,現在是什麽表情。只是腦裏的哪一個部分想著,希望我現在的表情不會看起來那麽愚蠢。
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力道,石化在當地的我被拖回了走廊裏。遮掩住了大廳中的畫面。
不管是誰,我真的很想感激他,可是卻已經晚了。視線被遮掩的那一刹那,我們的視線交錯在一起了。
“喂,到底怎麽了啊?”
腦裏沒有了那個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他,”我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的兩人。同一個團隊中的最後兩人。很明顯的是站在前面的雄性應該就是把我拉回走廊的,團隊的領導者。而另一個被隊長擋在身後的雌性好像還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們應該不知道。至少,不知道全部。因爲我根本沒告訴過他們我的性向。
“先別說那麽多,快走。我們從後門溜出去。”
隊長按住雌性的嘴,拉著她的手,邊向我用頭示意跟上,邊開始跑出去。我害怕回頭去看,我害怕我會看到他。害怕我會看到他們恩愛的樣子…我沒有回頭,只是輕步的跟了上去。
離開了旅店,我和另一個雌性跟在隊長的身後走在大街上。隊長在前面說明剛剛的情況,基本是說不要去打擾別人調情啊,約會什麽的。然後也說到他們忽然就變得那麽親近了有點嚇到,也問我是不是當時就忽然被嚇到而呆在了那裏。
我只能恩恩點頭。偶爾說上兩句。隊長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我是尴尬。一路上,幾乎就是另一個雌性和隊長相互討論這些話題。
而我,仍然不知道該想什麽才好。大腦空白的,只是不斷用眼記錄周圍所看到的一切。
“Rafale(拉斐爾)?”
隊長忽然叫了一聲我的名字,我應聲停了下來,稍微歪著頭看向隊長表示自己的疑問。雖然這個習慣不只一次惹來他人的嘲諷,說我像只狗,根本不像只獵豹。我很想說貓科動物也會這樣做,但是我自己也知道多數貓科動物只會以無動於衷來表示自己不懂而已。
其實,這個習慣是從“他”那裏學來的,誰叫狼族的他經常做這種動作…只不過,除了隊長之外都不清楚那段時間的事情而已。所以對不認識我的人來說,我的這個習慣是原本就有的。
“怎麽了麽?”
或許是因爲我迷離到能從外表上看到,叫了我一聲後還是很不放心的隊長表示對我關心。
眼裏一瞬間浮現出那個人曾在不同的場合這樣關心過我的表情…我不耐煩的甩了一下尾巴,表情不變的回答了一句沒什麽。
隊長忽然皺起眉頭看著我的表情告訴我,他並不相信我的話。但是我的確沒有什麽好回答的。總不能像小孩子一樣的什麽都說出來吧?
又不是什麽大事。
只是,我的事而已。
不是什麽大事。
“你…”
我以爲自己表情沒有變化,但是隊長的表情卻變得越發古怪,張開口欲言又止。或許,我真的很笨。笨到連僞裝表情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更或許,我只是笨的忘記了我們這個團體已經相對很了解對方了。同生共死了幾年下來,對自己人的信任和理解都不是假的。
“…走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從此,隊長就沒有再主動提起過剛才的話題。只是另一個雌性還在好奇的偶爾左問一句右問一句。從隊長偶爾看向我的視線裏,我知道他其實是猜到了什麽。只不過,他不說,我也不知道他猜的是什麽。
可能也只是認爲我的態度和那兩個不在這裏的人有什麽關係而已。
當我們三人回到旅店時,飯廳裏已經坐滿了人。而“他”早上坐在的那個桌子也就只有“他”一人而已。對上他送來這邊的視線,不舒服的撇開視線時看到了他身上那件和早上完全不同的服裝。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明明,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想。
在隊長他們準備走向那個桌子的時候,我提起了手中的包裹。一些普通用來配製藥劑的草藥而已,雖然隊伍中目前並不缺乏緊急時用的創傷藥…但這些東西足以給我一個回避的借口。
告別了隊長和隊長身邊一直說個不停的雌性,我最後看了一眼坐在桌旁用擔心的眼神看著我的“他。”然後表面上點點頭,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路中,在踏入走廊時,和隊伍中最後一個雌性擦肩而過。表面上打了一個招呼,也就沒事了。畢竟如果其他人都在飯廳而我自己要回房間的話,也就是說其他人幾乎都認同我回去,應該是有什麽事要做。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
真的無所謂了。
除了兩天前的那一次造成的這些變化以外,在那件事發生以前我們仍然都只是普通的隊友。所以,沒什麽特別的。過兩天就好了。
如果…如果受不了看到他和另一個雌性那樣的話,大不了…
“Rafale!”
鎖已經開了,手也已經在門上了。但是那個聲音阻止了我開門的動作。“他”——Angus(安格斯)的聲音。
轉過頭去,Angus正跑向自己,在走廊上發出快步且沈重的腳步聲。對上他的眼,我能輕易而舉的看到他的焦急和不安。看著他跑向自己,我甚至感覺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這種感情。
但是我知道…那只是被害者的幻想而已。我和他之間,應該回到兩天以前。如果不能,我就真的不適合在這裏了。
只是這樣想,自己心裏就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疙瘩了。感覺很平靜。
“什麽事?”
我用平靜不能夠再平靜的態度開口問道。而聽到這句話的Angus就不再是那麽焦急的跑向我了。只是,不是跑向我,但是焦急的感覺好像更加明確了。
“大夥發生了什麽事了麽?”
應該不會吧…但是我真的不想認爲這個焦急的態度和我有關係。
Angus慢下腳步,腳步間帶著猶豫,不確定。看向我的臉上那感情就更明確了。
“Rafale…你…”
Angus吞咽了一次口水,就連我的耳朵都能聽到他喉嚨的動作。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還在?生氣?
我直接歪頭看著他,用我從他那裏學來的標準的“帶著疑問的臉。”而這明顯讓他更加的不安和不確定了。我都懷疑我是否會直接聞到他焦急的氣味。雖然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氣味。
不過,我其實真的很想爆發一下。他的每一個詞,都代表著過去。雖然形式上的確是那麽說…但是…在我心裏就好像包括了他所有的感情。
“…對不起…”
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下了什麽決心。而這個道歉對我來說就好像一個結局。或許我不該那麽想,感覺就好像那種所謂的戀愛中的傻瓜一樣。但是我自認同性相愛的時候會笨,感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但是不管怎麽樣。是不是什麽都沒關係。事實證明他應該已經和那個雌性上床了。今天早上的那句話我也聽到了…沒什麽可說的。說句完全不切實際的話,就算他現在決定要和我交往,抛棄那個雌性,我也不會有感覺。
好吧…我大概會感動,我大概會很沖動。但是,那樣太不切實際了。不可能發生。
所以,我反倒沒有生氣,只是看著他。
而他的焦急又增強了。我真的很想弄清楚這是什麽回事。我的幻想?除了他的表情和身體語言以外,爲什麽我會有感覺?我自己的感覺?總不能說是第六感吧?
Angus再次想要開口,但是卻每次張口都不知道說什麽。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百般變化,我絲毫沒有什麽感覺。
我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我對他沒有什麽感覺了。
但是…很累啊。真的很累…
“我還要製藥,你和隊長去討論任務吧…好了叫我。“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推開門走了進去。看也不再看他一眼關上門,把他隔絕在門外。我就那樣靠在門上,回想著一切關於他的過去。
兩天前的那一晚,只是那一晚而已…除去了那一晚以外,我和他大概都能繼續我們原本的交流方式的。爲什麽那一晚,只是那一點時間,就讓過去的所有一切都一並變化掉了呢?
我好後悔,後悔自己不該提起自己的性向。或許,在知道他和我有可能以前,我還會繼續保持態度看著他和另外一個雌性交往吧。畢竟…我以爲我已經習慣了。
爲什麽?爲什麽當初我會笨到明明知道他正在和另一個雌性交往,卻會那麽的期待我們之間的感情?
如果只是仔細考慮的話,誰都會知道…那樣忽然而來的告白之後等待的,就只有心碎而已。
我好像…已經不能繼續和他像以前那般合作了呢。
或許我該退出這個隊伍,或許…我不知道。現在的我只想離開…因爲只不過是隨便思考了一下而已,腦子裏卻全部都是兩天前的那個夜晚。
門外沒有傳來任何腳步,我還能勉強透過背後的木門而聽到他的呼吸聲。疲憊讓我下意識的擡起頭和手,準備捂住自己的雙眼。撫摸到的卻是臉上濕潤的毛皮…
我甚至連自己什麽時候開始流淚都不知道…
但是至少這是無聲的…不會讓他聽到。
我和他之間,原本有的一切都不再有了。只因爲了一次的坦白…
我和他之間…就只有心碎而已…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中,在隊長的暗中幫助下,我和Angus並沒有多少能過獨處的機會,更別說任何可以産生問題的對話了。畢竟Angus旁邊的雌性並不知道我們的事,我只要擺出什麽都沒有的樣子的話,他就該高興了吧。雖然我很好奇爲什麽隊長會幫忙。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和Angus的那點小事。
說是小事,卻能引發這樣的不協和倒也是很無奈了吧…
考慮了一下,我把原因歸類到他身爲隊長的職責上了。畢竟我們還是需要一起做任務,冒險的隊友。作爲隊長,他應該不希望這個微妙的不協和浮出水面來影響整個團隊。至於他是否知道我和Angus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大概都不重要了。
我又不是要爭奪Angus。爲了這種感情的事而一次一次的惹出大麻煩的話也不值得。鬼知道以後我會和誰又發生什麽問題。
天知道以後我會喜歡上誰。比起這種忽然間出現的,還沒開始就被放棄了的感情,要難過也未免有點太沒價值了。
雖然我不該用價值來衡量…算了。糾結這個做什麽。
“大家都來聽一下,關於我們下一周內的活動方針。”
隊長從酒吧櫃台那邊回到了這邊來,人還沒到卻已經提起嗓子在叫了。看來這次的任務談判已經結束了。
作爲慣例,隊長會在酒吧櫃台查看有出現的依賴任務,或者在那裏和提出任務的人商談。而因爲不知道需要多久,其他隊員都會保持一定距離盡量自由活動。
雖然說是自由活動,但也只是喝酒和談話而已。有時候和自己人,有時候和其他人,包括其他冒險團體的人交換情報。
這次我也只是一個人安靜的守著桌子而已。和幾年下來沒什麽不同。唯一有的話,大概就只有我意圖只保持一個人呆著的態度吧…和其他隊友說話時,我盡力保持普通那樣。就算是Angus開口,我也照樣普通的回答。
但是如果誰開始想要拉我進入更深層的談話中的時候,我就會想辦法找理由然後離開話題。
沒辦法,隊長和我除外,隊員裏就只有Angus和兩個雌性。其中Angus和Angus的雌性都不是我想要交談的對象。而另一個雌性…抱歉,我不想在任何地方引起任何雌性的注意。畢竟我是同性戀。
所以,當隊長走回來的時候,我正一個人坐在桌子旁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啤酒,只是一個勁的低頭看著放在面前的書籍。
Angus和他的雌性在一起說話,偶爾有其他人參與的樣子。但是Angus還是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打擾我。另一個雌性則是和其他冒險團體的人說的很開。這個雌性特別愛說話。
當然,因爲隊長的叫聲,每個人都回到了桌子旁來。我只是合上書本然後向後靠在椅子上,繼續喝啤酒。直到隊長走到桌子旁,而包括我在內的其他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時候,他才把自己手中一直拿著的大杯子放下,然後開始說話。
“下個星期,三個大型冒險團和五個中型冒險團會聚在一起,一同準備進入這個國家中心的禁區。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是國家上層今年開出了價,讓普通冒險者參與討伐禁區內的魔獸。”
隊長停頓了一下,看起來像是在猶豫,但是立刻藏起了表情,然後隨口低估了一些對國家上層這種舉動的猜測,表示他在猶豫這個任務的內涵。
如果隊長沒有在猶豫的期間看向我和Angus的方向的話…我大概會這麽想。同樣圍在桌子旁,視線的角落裏Angus忽然也放下了一直拿在手上的杯子,貌似有些緊張。
看來,和隊長相處最久的我們都知道隊長剛剛的動作的原因是在我們身上了。
“上述的冒險團正在召集後備人員。這次的任務的參加是自由的,但是最少需要三
個參與者。”
三個?這樣啊。看來隊長遲疑的原因是在人選問題上了。按理說隊長必須參加,然後剩下的四個人中,隊長應該是很希望我和Angus一並參加的吧。
不等任何人發話,隊長繼續開口說明。
“中型冒險團大多都是主力隊伍爲主,沒有什麽可以留在後面幫忙的人。而大型冒險團的後備人員並不夠支持其他五個中型冒險團。更何況物資有限。所以希望召集其他冒險團來幫忙。有實力的可以一起參與討伐作戰中去,沒有的話希望我們能提供守營的人員,更或者能幫忙致傷或者其他…基本雜工是各做各的,所以後備人員說白了只是保險而已。”
也就是說,如果是隊長和我,以及Angus的話,那麽我們大概都能進入討伐作戰中去。除了人數少以外,其實我們的隊伍多少是有些名氣和公認的實力的。
但是如果要帶我或者Angus其中一個的話,人員會容易變得太分散。如果要乾脆不帶我們兩個而是帶兩個雌性去負責幫忙下廚和療傷的話…留Angus和我兩個人,隊長大概也在擔心吧?
說實在的,就算隊長不擔心我也擔心。因爲這些天裏Angus並不是沒嘗試找機會和我說話。偶爾我會看到他表情奇怪的看著我。對,表情奇怪,我不想說他看起來很痛苦。一點都不。
隊長接下來繼續討論了一下地理和剛剛商談的內容,以及關於報酬和分配。說明結束後,隊長看起來又是很猶豫了一陣,最後乾脆直接問我們誰想去參加。讓剛剛還期待自己有沒有被選擇去參加任務的人一頓恍惚。
“我去。”
我毫不猶豫的擡起手,而隊長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但是正面直視他的眼神時,我能看到隊長眼裏的那種無奈。仿佛他很不想,但是卻早以料到我會申報一樣。當然,我想如果是隊長的話,無論如何這次他都一定會選我吧。
“在前線的緊急治療也好,後方的治傷也好,我都有經驗和知識。這次的任務我必出無疑。”
沒錯。兩個雌性加入進來之前,我是唯一一個對草藥和治傷有深度了解的隊員。加入的兩個雌性中,也只有另一個是有這方面特長的人。而這個人很不巧的是Angus的雌性。
而就像隊長會對我申報出面而感到無奈一樣,我也同樣的感到無奈,原因大概一樣。因爲我參加的理由會導致一個隊長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的結果。
“那我也去。”
站在Angus身邊的雌性說。
同樣的理由的話,就算Angus自己不能只以因爲我要參與而申報…Angus的雌性卻會選擇參與吧。如果只是三人的話還好,問題是條件是最低三個人…也就是說。
“她要去的話,我也去。”
Angus和他的雌性交換了一下眼神,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我相信就算不去看,也能猜到他們之間交換的這個眼神表現的有多麽溫柔了。
爲了隱藏不知道爲什麽會出現的想吐的欲望,我擡起杯子裝作無聊似的稍微大口的喝起了剩餘的啤酒。
放下杯子時,對上的確是隊長擔憂的眼神。
……
………
一瞬間,我讓酒精來幫我思考:隊長難道喜歡我?
搖搖頭,我開口說了一句我還是會去的話來掩蓋我們之間微妙的交流。
“你知道我沒辦法坐著不管的。”
這次的隊伍人選在其他場合是最好的,但是對隊伍來說是最糟糕的了。
至於隊長喜歡我的這個假說,我丟到一邊去了。Angus和我之間有的默契和交流是因爲我們相互的感情,而因爲我藏起來了,同時有很多也沒有太放在心上,所以沒看到。大概是因爲對這些的後悔吧,所以我忍不住懷疑隊長是不是和當時的Angus一樣喜歡我。
我把視線轉向到目前爲止都一直保持沈默的最後一個隊員。最低三個人,但是目前已經有四個人。而這個隊伍裏隊員只有五個…
我其實很希望這個雌性也參與,不然的話目前的隊伍還真不讓我想呆很久。
“恩~~…我不去。”
所有人很有默契的歎了一口氣。雖然不一定每一個人歎氣的原因都是一樣。我是無奈,隊長有點不知道是欣慰還是煩惱的感覺,Angus的雌性則是早就知道如此一般的,Angus自身則是感到…安心?
至少我是這麽分析的。
別的意義上說,這個雌性不參加的事是很理所當然的。而且我其實也應該希望她不參加。主要原因是因爲…她雖然喜歡和很多人說話,但是一到團體配合工作的時候她就受不了那重氣氛,會暈人。恩。
“那麽就這麽決定了。”
隊長表情不變的開口總結道。眼睛看著自己的杯子,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按照各自的能力我會申報到上面的冒險團去。普通情況下Rafale大概會被歸類到偵查隊伍,如果前線人足夠了的話大概會被放到後備人員上。和普通戰士們一起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並不是力量型的。普通情況下如果出問題了我需要Angus來幫我抵擋。但是那是之前。而且當時我很理所當然的習慣了這些互動。
現在不行了。和普通戰士一起正大光明的打我根本沒辦法動。和小型冒險團的幾個人的話到無所謂,和十多人隊伍就不太好了。
“Angus應該會到前線…除非你想和她一起在後面做守備人員。”
隊長擡起頭在Angus和他的雌性之間交互看了幾眼。
“因爲她的能力上不適合陪其他主力部隊上前面去。而且她是一個很好的藥師。”
Angus看向自己的雌性,然後看向了我。我擡起杯子喝酒來擋住他的視線,假裝沒看到。而這個動作很理所當然的讓他知道我看到了…相處太久,很麻煩。
“隨意吧。前面後面都是隊友,沒問題。”
我放下杯子,擡起頭看向隊長準備等他結束這次討論然後解散,看到的確是他意味深長的看著Angus許久,臉上很明顯的表現出自己的疑惑。
我忍不住轉頭看向Angus,看到的是他和隊長的對視。
“…前面後面都是隊友,沒有希望參加的方向麽?…這樣的話我不好向上面提建議,而他們定下來了的話大概短時間內是不會更改的了。”
除了我和當事人以外,其他兩個雌性很明顯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我懷疑他們可能不知道這些話裏的意思是什麽,但是從他們疑惑的表情不再兩人之間,而是定在Angus身上的時候,我就有點不淡定他們是否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但是如果他們知道了的話,這個團隊的氣氛就不應該能保持的這麽好。更別說Angus的雌性根本沒有用各種特別詭異的眼色看我了。畢竟如果她知道了,知道我和他有那麽一段感情,卻只在最後知道的話。她應該會不安,會害怕,或者嫉妒?
我不知道女人,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和他對調,不管我是雌性還是雄性都會有意無意去別有深意的注意那個第三者。
不過如果他們的疑惑是同一種的話,那麽或許最不知道話中含義的就變成我了。雖然說我是不敢盯著Angus看。所以不管什麽情況我都盡量保持一副很理所當然的表情。雖然,Angus接下來的一句話給我帶來的沖擊讓我差點像其他人一樣疑惑的去看他了。
“如果Rafale是偵查隊的話,我絕對沒辦法和他組隊來保護他。”
保護我?
我再次擡起杯子,準備繼續喝酒來維持這個“理所當然”的外表。但是才剛拿起杯子,我就停了下來。杯子裏的啤酒已經被我喝完了。感覺到其他人的視線放在了我的身上,我就故意裝作很自然的歎了口氣,放下杯子然後大膽的把Angus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拿了過來,把裏面的酒倒一半到自己的杯子裏,然後放了回去。
我很想踩死自己,但是卻不得不這麽做。
我現在才知道爲什麽兩個雌性會疑惑了。雖然我不完全確認隊長的疑惑是否那麽單純。
簡單的說就是Angus在戰鬥中維護我的戰鬥方式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了。隊長一個人抗敵,需要的時候有兩個雌性補助,而我和Angus幾乎就是互相維護,互相幫助…
這樣,分配任務的時候忽然沒有主張要去前面和我組隊,或者表示想要保持近距離好相互維護,在加上最近的兩星期裏我並沒有和Angus獨處多少,以及這兩個星期裏做的任務中沒有和Angus繼續那樣互相合作…總之就是,都有一些理由我們沒辦法這樣那樣的。但是這樣明顯的不主張讓其他人開始不安了。
團隊必須要團結,而如果我和Angus變得疏遠了,這個團隊的普通的戰鬥方式上開始,就會出現問題了。
而我現在就必須保持一副他這樣做是理所當然的態度。好似我知道,我理解,然後我不怪他。同時因此我還必須表示我和他的感情還很好…
…我其實可以叫服務員來給我加酒的。
所有人終於放下了疑惑一樣,雖然好似還是有些欲言又止,但是卻好像又找不到開口的理由。看來不管怎麽裝,都會有些破綻吧。畢竟相互合作很久了。
喝著杯中意外的感覺難以下咽的啤酒,無視忽然眼神複雜看著我喝酒的Angus和隊長,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在多重意義上,這真是自作虐而不可活啊。
總算沒出什麽問題參與到了這次大肆聯盟而舉行的狩獵活動,而今天已經是活動開始後一個星期了。說實在的,這段時間裏我好像從來沒有像這幾天一樣快活吧。雖然周圍的人都不是很熟悉,但是畢竟相互保持一定的默契,不管是任務中的連帶感還是休息中相互保持的距離。
普通情況下我大概不會很喜歡這種陌生的氣氛。但是比起面對Angus,再怎麽陌生的戰場我都會歡迎吧。感情會從內部嘗試掌控你,但是外來的傷害卻不會是那麽的防不勝防。
當然,這種大聯盟中雖然隊伍都有分開,有不同的任務。但是這都是冒險團的聚集,並不是訓練得當,排好等級可以方便傳令的軍隊。要同一個冒險團的人不住在一起,不互相見面是不可能的。
我是偵查隊,所以有理由不住在一起,完全不見面還是不可能。Angus所在的是那些負責管理和守備陣營的後備戰隊,回到陣營第一個出來迎接的絕對是他。雖然我很想考慮那是Angus故意安排的,但是我也知道那不可能。我們團隊也沒有有那麽大的名氣可以有這種決定權。
而且…他的職責的確是確認回來報告的人是我。爲了保持冒險團相互不會弄錯啊,或者亂放人亂登記人。每一個參與的人都有在後備部隊的,而同一個冒險團的人絕對會需要出來幫忙登記。別的意義上說,就是每一個團隊都管好自己人。
所以,雖然話不多,但是見面還是免不了的。只不過我是偵查隊,所以經常可以找借口在外面過夜或者讓別人替我帶訊息回去。
偶爾,我會好奇Angus每次和我見面會有什麽想法。但是我最終會決定不去在意。因爲我每次回到陣營總會看到他經常走在他的雌性身邊幫忙或者守著。大概是不想看到他那甜蜜的表情,我只是偶爾看一下他的背影,或者在遠距離偶爾看兩下,更或者就是不注意去看。
就算獸人的,我的眼睛再怎麽好,不經意從遠處看到和分辨對方的表情都不會很準確。我絕對不想去理解和分辨。
久而久之,雖然只有三天呆在陣營看到了這些,但是也足夠我淡化了。早在之前就開始淡化了。只要不去想他就好。不去在意就好。不要這樣告訴自己,不要重複他的名字就好。
和以前一樣。他只是我的隊友。只是,偶爾我會看著偵察隊的隊友在心裏問自己,我還會像以前那樣以生命來相信他嗎?我和他在隊伍中的活動…除了因爲認識的年數而能更容易猜測以外,和我對這些偵查隊的隊友的連帶感有多少差別?
我只是不想相信而已吧。除了感情問題以外,我對他…
“走吧。”
不想再思考,我率先拿起自己的裝備和行李,先行走出了陣營。心裏不斷用其他思考掩蓋所有關於在眼角看到的Angus的名字,思維,一切。去想他,我就沒辦法忘記他。掩蓋一切對他的思考就好。想都不要想爲什麽。
“啊,Rafale,等等。這次我絕對要先比你占一棵樹!”
身後的其他隊員爲此哄笑起來,而我只是動動耳朵,甩甩尾巴代表自己聽到了。
同樣是偵查隊,其實種族相差也不多。代表性的就是豹族,狼族,猴族,兩棲族,和鳥族。兩棲族因爲種族問題,水性以外其實對地面的追蹤還是有些技能。外加他們對水天生的敏感性在很多地方都有很微妙和神奇的作用。其他的估計理由就不用說了。
對我發出這種無聊挑戰的其實是一個猴族,因爲我每次都會搶先離開陣營,他以爲是因爲我想要占一棵好樹。
沒辦法。我喜歡呆在樹上,倒掉在樹上,睡在樹上。我是獵豹,我的習性就是如此。
雖然Angus今天有必要送我出來,但是我們之間還是沒有什麽話語。或許,我的態度太過平靜了,讓他不知道是不是該開始掀起任何風暴。更或者,他以爲我應該原諒他了,雖然我否認這點。他應該知道我不會那麽放得開…這種事誰能那麽簡單放的開了的話,就不是真正喜歡過對方了。
他如果認爲我原諒他了,那麽很好,他已經不再理解我了。如果他知道我還是…那就代表我還喜歡他,或者證明我對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如果他爲此有任何高興,或者有對任何關於現狀的疑惑…我不想知道。我並不想他離開那個雌性來找我。
如果這種事發生了,我恐怕只會感到惡心。
又過了五天,但是這一次事情並不是那麽的平靜。我揮動著手中的長槍,甩掉被我用長槍貫穿了的小型魔獸的身體。這些屬於高級魔獸的幼崽一點也不弱於任何中級魔獸。至於爲什麽我現在身處於這種狀況…其實很簡單。
陣營遭受魔獸的圍攻了。爲什麽圍攻陣營的魔獸中會有幼崽?那更簡單了。有人,發神經的,活捉了好幾個魔獸的幼崽爲了賣錢!爲此惹怒了不同的魔獸同時的襲擊!結果就是,幾乎是森林中外圍的所有魔獸和獸人的硬戰。
“Rafale!”
Angus在遠處貌似很吃力的對我揮手,看著他全身上下的血迹,我心裏忍不住擔心了一小會,但是沒有阻止自己。沒關係,反正是隊友,擔心是正常的。
看了一眼周圍還在和其他人對戰的幼崽,思考著我是該回到哪一個隊伍。
“Angus,你快給我回來!”
一個高嗓門的雌性的聲音從Angus的背後傳來,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了。我很是熟練的低下眼,裝作根本沒看見也沒聽見,回過頭朝距離我最近的戰鬥中的幼崽的身後襲去。
“我沒事…!”
“什麽沒事,你的手…”
當手中的長槍刺入了毫無防備的另一個幼崽的身體時,他們的對話對我已經不重要了,因爲我聽到了,在遠處同時響起的悲哀的吼叫聲。
一瞬間,在這個戰場上死了或許也不錯的想法閃過了我的大腦。能讓自己麻痹到戰鬥中,或許這個想法真是天賜靈藥。接下來的戰鬥裏,我再也沒有太多心思擔心Angus了。
戰鬥的結束的十分突然。不知道是冒險團的主意,幾乎以棄營的方式布置了能夠驅逐魔獸的火陣。在忽然燒起的熊熊烈火下,住在森林中的魔獸對火的抵抗力比較低,都先後逃回了樹林。而作爲代價,大多數的人都仍然保留了性命,卻失去了不少的物資。
這之後無論是什麽決定,恐怕都必須在短時間內撤離了吧。
沒有選擇的回到了自己的隊友身邊,才知道事情卻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平靜。或者,我心裏應該期待的…但是,忽然發現我已經逐漸習慣讓自己冷淡了。
隊長和Angus站在床邊,表情各異的看著床上躺著呼吸沈重的雌性。雌性的狀態一眼就能看出是十分的糟糕,雖然到處都有緊急措施的治療痕迹,但是卻仍然血流不停。Angus雖然看起來很焦急,但是卻仍然能強迫自己冷靜,也沒見他大呼小叫或者恐慌。隊長則是擔心的在那裏看著。
而面對這種畫面,我只是平靜的在心裏分析沒有任何沖動或者欲望的自己。恩,看來我的確已經習慣冷淡了。這樣很好,會對我很好。
“Rafale!你總算回來了!”
比起仍然看著他的雌性的Angus,隊長更先一步看到了我。但是Angus在聽到我的名字後就看了過來,相對嚴重複雜的很。最主要的是安心,只不過那安心的含義就混雜了不同的東西了。
“還好你沒事,不然的話我們就要失去隊員了…”
“是啊,Rafale…這裏就你最會治療方面的事了,你…求你幫我看看她吧。”
Angus盡量平靜的對我說。但是,說道最後還是有了一絲的不安。而我,也沒有剛才想的那麽冷淡了。
求我?
求我。
我凝視…對視了Angus一會,才把視線轉向隊長,發現隊長表情複雜,還夾雜著一些痛苦的神色看著Angus。
“隊長,我需要更多乾淨的水。”
無視掉面前的兩個人,我環視了帳篷一小會。看來因爲我們的位置比較邊境和深部,雖然不適合逃跑,卻很安全的被圍住了,相對殘破程度不高,而且裏面的物品沒有缺少太多。
“Angus,把草藥都找出來,我要乾淨的。”
工作就好。這是Angus“求”我做的,我就做一次好了。不管他到底是出於什麽理由這樣“求”我的,我都不覺得我還能繼續呆在這裏了。
走到床邊,開始動手替昏迷中的雌性做檢查和清理,我只是陷入了沈默。
需要求我,就是說Angus不把我當作理所當然的隊友了。在他的眼裏,不管是什麽原因,不管是誰先主動,我都不是那個會理所當然爲隊友努力的人了。無論他想的是我把我們之間的感情表面化了也好,我和他的感情上距離太大了也好,什麽都好。
從來沒求過人的這個傢伙,什麽人不求,要爲了隊友的事求我。
要爲了我的情敵,求我。
“Rafale,現在我們有的草藥和藥物都在這裏了,有什麽缺乏的你告訴我,我想辦法去找。”
看了一眼放到床邊桌子上的所有藥物,再看向等著我發話而緊張的Angus。我很快的拿開了視線。
“夠了,再幫我找些乾淨的布料,繃帶恐怕不夠用。”
或許只是一個字而已。
但是我也沒辦法。爲了這一個我可以認爲一點也不重要的字,我忽然感覺我與周邊的距離一下子疏遠了很多。
這不是我們平常會有的對話。這不是我們平常的態度。就算這段時間我刻意疏遠…但是,一直以來壓抑著的問題表面化了。我們之間的問題和影響開始浮出表面了。我們之間失去的距離…也開始表面化了。
接下來的相處,只會更加難受或者尴尬而已吧。
手不停頓的進行作業,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熱,但是我只感覺心裏越來越冷。
這裏,一下子感覺好陌生。
仿佛是在拒絕我一樣。
現在,如果要說之前那一個句話不是任何開端或者暗示,我打死也不信。事實就是,自從那一天以後,我和這個冒險團隊之間,特別是和Angus,變得越來越陌生。Angus會盡量對我客客氣氣的,有時候他那低聲下氣的樣子會讓我忍不住想揍他。但是我還是不斷的告訴自己那可能只是因爲我救了他的“戀人。”
隊長盡量保持沈默,不多說話,特別是不多說關於讓我和Angus在任何形式上的配合,以及我和Angus之間的問題。最讓人無語的是,有一天隊長一下子選錯說法,我才發現他正在盡可能的不把我和Angus放在同一個句子裏,同時盡量不在我面前提起Angus這個名字。
到了這種份上,說我和這個團隊不陌生或者尴尬就真的是見鬼了。好在我不必要老是看到Angus的嘴臉。因爲他有一個昏睡中的戀人需要照顧。隊長因爲冒險團的事而奔走。偶爾會和隊長一起討論這些問題,但是感覺卻不同了。看著一個總是動不動就欲言又止,困惑的看著你的人…這個感覺怎麽可能相同。
冒險團之間爲了接下來的事爭論了許久,雖然在我看來,最保險的應該是先撤退,但是問題是任務目標已經快要達成,同時爲了剩餘的目標我們根本不需要全部再回來。撤退了一次以後,誰要來完成任務目標呢?
不少人贊成堅持到完成任務爲止,比如如果能一次掃蕩解決任務的話,等做完了回到城鎮中去就不需要後備的物資了。
爭論了好幾天下來的結果是這樣。帶傷的戰士負責護送後背人員和一部分物資回城,能夠戰鬥的戰士們負責解決剩餘的任務。除了嚴重損員的冒險團之外,每個冒險團至少需要派出兩個人加入到戰鬥行列中去。冒險團人員少於十個人的小型冒險團恐怕會有人員不夠的問題,所以最低只要求一個人。
我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個結果。對戰術戰略等什麽都不熟悉的我雖然也會覺得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妥,但是好像卻又能說得通。完好的人員留下來繼續完成任務,其他人回去,算是割去了累贅。
這個決定之後,所有人員都開始有了動作。而我,則和隊長有了一番爭論。而結果是我贏了。不如說是,我和隊伍中的情況來說,隊長沒有任何足以挽留我的借口。
這次參與最後的掃蕩隊伍的人是我。
Angus需要照顧那個雌性,隊長是這個冒險團隊的中心,有什麽萬一的事發生了的話對團隊影響太大。對我個人而言,我只是不想單獨和Angus在一起而已。雖然不能完全算是單獨,但是…更何況,我已經開始感覺我不屬於這個團隊了。
出發的時候,隊長還是忍不住嘗試用些話語阻止我,比如我會醫術啊等。但是他也知道這些都沒用,因爲他自己不能出戰。Angus有表示自己可以去,但是他現在卻仍然站在那裏只是沈默的看著地面。
罪惡感?爲誰?爲了什麽?
忍不住哼了一聲,讓隊長閉起了嘴,也讓Angus忍不住擡頭看向了我。
“這是我的選擇。我走了。”
我立刻轉過身,無視掉眼角看到的Angus的動作。從我起步離開時沒有聽到或者遭受任何阻攔的情況上看,他無論是在想什麽,都知道自己沒有辦法阻止我了吧。
而且,說出這句話時,我的心裏踏實了許多。
距離完全的告別,或許並不是那麽的遙遠。
留下來的隊伍中有不少熟人。偵察隊的隊員損失了一半,但是補充人員後我還是和比較熟悉的其他隊員一起負責了偵查工作。當然,戰鬥還是需要參加的。
完成任務的困難度貌似比預料中的要高。受傷的野獸需要療傷而給了我們幾天準備的時間,但是也因此,尋找隱藏中的魔獸相對難度變高了很多。好在我們有留下足夠的物資。
一次偵查中找到了一個魔獸的窩,而還沒等其他人進入埋伏,新補充進來的隊員就傻乎乎的沖了進去。雖然這一次勉強沒有死人,但是卻白白的爲了一隻魔獸而損失了不少戰力。那個傻乎乎的家夥倒是好,現在還在昏睡中。
另一次,一個新加入的偵查隊隊員不知道是從哪裏抓來了一隻幼崽。衆人這才發現到底是哪一個冒險團惹出了幼崽的問題。而留下來執意要參加偵察隊的這個人大概就是又打上能不能抓到幼崽的主意。
不用說,這個笨蛋最後死了。其他偵察隊的隊員沒人願意和他在一起,拉開了距離後的第二天,回去找他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屍體了。至少,隊伍中沒有什麽人對他有特別強烈的罪惡感。
這樣有一樣沒一樣的任務時間讓我能忘記很多事情,雖然很多時候感覺變成了人群中的一人讓我很不喜歡,但是卻也足夠滿足了。只不過,我們的時間也很有限。眼看原本就不多的物資維持不下去,留下來了的所有冒險者決定做出總攻擊。已經探查到了的魔獸的窩數量不少,也不多。雖然不知道是否達到目標,但是我們沒有時間繼續完善了。
以偵查隊爲主探查還沒有完全搜索過的密林區域,其他可以戰鬥的分別組隊前往各個已知的窩去傾巢。因爲沒有搜索過的區域派人實質是在賭博,有危險的敵人人手會不夠,但是派多了沒發現任何人其他地方人手就緊張了。所以我們的隊伍只配上了三個戰士。
反正我是無所謂了。
到途中爲止探查進行的很順利,沒有遇到太大的危險。有連續發現兩個巢穴,只不過是空的。爲了任務,我們一群人一路向密林深部走去。
其實我很懷疑,這次國家上層決定開放這個禁地,讓普通冒險團進來爲他們掃蕩魔獸的任務是不是有什麽秘密,但是畢竟只是猜測。估計也有一些其他人早就開始猜測了吧。
這個秘密說來其實很簡單,當它出現在我們面前時,只不過沒有人爲此做過任何準備而已。
說是惡魔,倒也可以說是很像。這個密林深處居住著野生的龍獸。就目前而言,世界上算是稀有種的魔獸。而且這裏還不只是一只,明顯是一個繁殖的很好的群落。
有的擁有龐大的翅膀和身軀,有的擁有強壯的四肢和尾巴,有的背上長滿了奇形怪狀的刺…全部都分區的住在密林深處的大坑裏。
當我們看到這個景象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逃跑。但是很明顯我們已經引來了一些注意力。一群能飛的龍獸升空,我一時想到其他隊伍的人會不會看到這個景象,卻沒時間分心去驗證。
和飛龍賽跑的結果很不樂觀,但是也還是因爲某種原因而甩脫了它們。不知道爲什麽,貌似出了一定距離後它們並不打算繼續追下去。一路中損失了幾個隊友,但是總算我們還是逃了出來。
只不過,放鬆的太早了而已。
地面開始震動,然後一個巨大的岩蛇從飛龍離去正反方向竄了出來。所有人忍不住倒抽了口氣,有些人開始驚叫,有些人在那裏低聲詛咒,無論怎麽看,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情況很不樂觀。而我,相對感到十分冷靜。
習慣了“無所謂”的態度,我發覺我好像…真的感覺十分無所謂了。
或許不是,但是我卻知道自己目前沒有感到任何想要存活的欲望。大概只是因爲我目前感覺很迷失吧。雖然決定了會離開有Angus在的這個冒險隊伍,但是我卻沒有任何打算。對我來說,我能看到的未來還是一片白茫。所以,我能對目前這個狀況而冷靜下來吧。
因爲我看的到的未來裏沒有需要奮鬥的目標,沒有不舍得失去而想要堅持的理由。我現在只感覺自己什麽都沒有。走一步是一步,如果我會在這裏死去,那麽就算了。如果我能活下去,那麽以後的事以後再考慮。
一心想要逃命的人很快的向不同方位竄跑出去。岩蛇爲此分散了注意力,但是很明顯對一些方向沒有追過去的意圖。
把這個畫面看到眼裏,剩餘還沒有跑而留下來在觀察的我和三個戰士們,各自都暗中記下了那些方向。看來,密林裏除了龍獸以外,還有其他像岩蛇這樣的高級魔獸存在。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話,解決眼前的麻煩後,找沒有什麽高級魔獸的路走回去吧。
至少我敢肯定,我們現在所在的方位不和來的路是一樣的。飛龍的追趕讓所有人離開了原有的路線,而暫時還沒有人有時間去分心猜想我們目前到底在哪裏。
解開背後的紐帶,把背著的長槍拿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個同樣準備戰鬥的戰士們,同時喝了一聲向岩蛇跑了出去。
目前這個狀況,把敵人放在背後是愚蠢的。我們需要思考的空間,那就不能只是逃跑。而眼前的岩蛇雖然是高級魔獸,但是卻還是有弱點的。身後的戰士們都是來自中型冒險團的隊員,相對也比較有經驗。
岩蛇的背上長的不是普通的皮膚,而是幾乎像是把岩石給融合到蛇背上了一樣,看起來十分難看。但是因此在岩石多的地方能隱藏的很好。那背部的掩飾有類似變色龍的擬態能力,可以更變顔色。最麻煩的一點是…其他皮膚都幾乎混雜著岩石,所以岩蛇相當的硬。
岩蛇雖然並不強,但是卻仍然是一個很讓人顧忌的高級魔獸,只因爲那個和龜殼一般刀槍不入的皮膚。
正面交鋒或許根本沒有什麽勝算。但是…弱點,誰都有。
接下來的戰鬥可以說是十分的淒慘。沒有和岩蛇戰鬥過的我是嚴格的經驗不足,雖然仗著自己的速度基本沒有受到什麽傷,但是也沒有得到任何便宜。其他的戰士各有所長,卻也只能苦苦支持。但是很明顯他們有經驗,而且配合的很不錯。其中兩人一同攻向了兩個地方,讓岩蛇吃痛的退縮了幾下。
我暗中記下那些弱點,找準機會自己也去嘗試。
等戰鬥結束後,包括我在內的四人中還能勉強站著的就只有一個。每個人都十分慶幸自己還能活下來。
那個勉強能站著的人深呼吸了幾下,向倒在地上的岩蛇走去。我也忍不住好奇,用長槍撐著自己的身體勉強站起來,也跟了上去。事實證明…這是一個十分愚蠢的行爲。走在我前面的戰士完全沒有戒備,所以當原本以爲已經死了的岩蛇忽然張開大嘴想要一口咬向他時,他只能愣在那裏什麽也不能做。
而我,天知道我在想什麽,身體本能的做出反應向那個呆著的人影沖了出去,用身體撞開他,然後被岩蛇一口咬住。
刺入腹部和肩膀的大牙貫穿自己身體的感觸,真的不是什麽很好的感覺呢。好在我當時手裏拿著長槍,連帶著我一起咬下去時貫穿了蛇嘴,算是減輕了咬的力道。但是那沖擊感還是很真實,因爲在我的大腦的認識中,我的肩膀和腹部大概是已經被貫穿,大概無法拯救了。
大約兩星期後,我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醒來。床邊坐著一個沈睡中的Angus,站在他背後的雌性眼神複雜的看著我,但是大腦仍然沒有完全清醒的我根本無法去顧慮她。
接下來不久,房間裏一下變得十分熱鬧。我認識的和不認識的人一口氣跑了進來,各種感情的聲音起伏,傳入我的耳裏就只是普通的噪音。在其他人沖入房間的前一刻就醒來了的Angus看著我,表情十分的激動。
沒有死的事實並沒有給我帶來任何歡喜。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麽。
隊伍中的人也貌似有了不少態度上的變化,雖然每個人都看起來十分關心我的傷勢,對我很是照顧,但是難免會有尴尬的時候。我沒有問原因,不想問,不關心,只是沈默的接受他們對我的好,有時候客氣的感謝一下。雖然大多數只是表面上的。而就在這種尴尬的相處中,我的傷勢逐步好了起來。
就在我被醫生允許下床的那一天,我總算知道了隊友之間的變化的原因了。
Angus很客氣的送走了醫生,拿了盆水進來幫我清理傷口。說實在的,我並沒有繼續呆下去的欲望,但是卻仍然還需要再等幾天才能獨自上路。已經下地決心要離開這個團隊了的我還沒有和隊長提出這個話題。考慮到自己的傷勢,我決定還是等差不多完好了的時候再提,以免隊長會以任何理由留下我。
再說,我希望能盡早離去,不想在大家知道我要離開後還呆在這裏繼續尴尬的相處。
更何況,受到照顧了,我也需要回報他們一點。只是目前我有的就只有金錢而已了,這讓我有些困擾。
“…呐,Rafale…”
忽然,Angus開口。一直保持沈默和我接觸,基本在不需要的時候根本不談話的他,今天忽然很普通的開始對我說話。
吃驚的同時,我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和大家說了,”從Angus的口中冷不防的跳出這麽一句話來,我忽然有了想要自殺的衝動。“關於我們之間…不,應該是說關於我對你的感情。我…”
當Angus擡起頭看到我正在盯著他的臉時,停下了接下來要說的話。很明顯,我的視線讓他十分的不舒服。雖然我也無法猜到自己現在的表情到底是驚奇,還是冷漠,更何況還是怒氣。我只知道我絕對不會擔心。但是Angus卻仿佛像是看到了什麽讓他難過的表情一般,低下了頭。
他難過?和我有什麽關係。
“…我還沒有和她分手,如果這是你想要知道的事的話。”
我不想知道,我關心這個做什麽?
“但是這麽說起來和分手也差不了多少了。”Angus苦笑道。
我無視他,低頭看向沒有了繃帶包紮的自己的傷口。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是還是覺得很醜陋。沒有什麽比身上的毛皮缺了一大塊,而那一大塊上面還是疤痕和粉紅色的嫩肉的獵豹更難看的了。
伸手想要撫摸自己肩膀的傷口上新長出的嫩肉,被Angus抓住了手給阻止了。擡起頭對上的,是同樣看著我的傷口而表情痛苦的Angus。只是,他看的不是我的肩膀,而是腹部上的傷。
“…你被人擡回來的時候,我…”
他擡起眼和我的視線交叉,我們雙方就那樣對視著對方的眼。我能看到他的痛苦,但是我也只是看到了而已。我就那樣冷冷的看著他的雙眼,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Rafale…能、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眯起雙眼,他立刻跪在了床邊的地上,擡起頭看著坐在床上的我。
“想到可能會失去你,我感覺我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你被擡回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你對我來說,比誰都還要更重要…”
我冷冷的掙開了他仍然抓著我的手,不再繼續看他。
“不要再說了。”
我感覺我聽到了他抽泣的聲音。我不想去看,不是因爲我關心,而是因爲我害怕我看到他現在的表情會很想揍他。
就這樣,雖然不是沈默,但是我們還是沒有交談了一會。直到Angus再度開口打破這個不算平靜的平靜,我都一直沒有看向他。
“…你真的,連個補償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
面對他微弱的聲音,我只是冷哼了一聲作爲回答。
我們彼此對雙方都有一定深刻的了解。只因爲到目前爲止我給與的所有態度和回答,他已經知道就算口頭上再多說什麽都沒用。他不需要道歉,因爲我覺得根本沒有什麽值得道歉的事。他不需要確認我對他的感情,因爲他不敢。他更不需要繼續祈求和做任何告白,因爲我不打算回答他。這些,他都知道。
而目前也只有我確切的知道,我還仍然喜歡著他。
“我們之前曾有過機會。”
我說,然後他嗆了一口氣。
“我沒有抓好它。”
“…Rafale…”
Angus在想什麽,我不想去考慮。或許我應該去考慮,但是…我做不到。
“…那天的告白,大概就是這份感情的期限了吧。”
Angus陷入了沈默,只是低下頭。我能聽到他沈入地面的聲音。但是我還是要說。
“我自己都沒有抓好的機會,我沒辦法給你。”
輕微的抽泣聲,就算是Angus也沒辦法全部忍下來。他的鼻子傳出的抽泣聲敲在我的身上,讓我有種好似正在遭受入侵的感覺。我不喜歡這個感覺。
一點都不喜歡。
又過了一個星期。這一天,是我告別的日期了。
早在和Angus的那次對話後我就再也沒有了耐心,幾次找上隊長說明自己想要離開的願望。但是還是被遲延到了現在。
因爲我失去的耐心,我想要離開的事被提早通知了其他的隊員。之後,隊伍中發生了或多或少的一些變化。
首先是隊長,雖然可能是一時間的問題,但是我發覺隊長變得很多話。他把之前和岩蛇對戰時被我救了的戰士的事告訴了我,以及他們的冒險團希望能感謝自己啊,之類的事。隊長還經常說起一些普通時不會說的關於自己的事,偶爾,討論一下過去的經驗和未來的計劃。我知道,隊長是在嘗試開導我。爲了什麽,我不知道。因爲我知道隊長希望我留下,而他也應該知道他留不住我。
隊中的兩個雌性更喜歡粘在一起了。大概是因爲我和Angus之間的感情問題。她們相對很是照顧我。我只是不知道該認爲那是因爲她們想要我留下,還是因爲我說要走而高興的結果。
Angus…他正式的和那個雌性分手了。雖然他沒有對我死纏爛打,但是卻還是很精心的照顧我。多數時間,被隊長強行帶走或者被那些雌性推出去。偶爾,會看到他和那個雌性之間奇妙的對視,以及相處的態度。我不想去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達成了什麽協議。我知道的是,Angus和那個雌性對彼此都是認真的,從一開始就沒有一點假象。大概只是因爲我的存在而變得尴尬而已吧。
在昨天晚上,隊長面露難色的和我討論起了Angus的問題。他提起了Angus對同樣受傷了的我和那個雌性的態度的不同,反應的不同,以及各種各樣Angus在這段時間裏的變化。我問他是不是想要湊合我和Angus,他的回答是沈默。
今天。處理好了對他們照顧我的謝禮等問題,在我站在旅館門前向他們告別的時候,Angus走了過來。
我們無言的對視了一段時間,同時陷入了沈默。周圍傳來吞咽的聲音,以及驚奇的視線。我只能在心中感歎,本以爲他們早就習慣了。
但是看來並不是這樣。就連和我對視的Angus也忍不住露出更痛苦的表情,因爲我到現在還只是冷冷的和他對視,表面上沒有任何感情起伏。
Angus想說什麽我不知道,或許,再祈求一次?或許,想要一點紀念?或許,想要道歉?
這些,重要嗎?
“我喜歡你,Angus。”
我率先開口,仍然只是冷冷的直視他的雙眼。但是我知道我的表情不再是那麽的冷淡了,雖然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表情,但是Angus的眼中同時充滿了希望和絕望。
這種時候的告白,通常不是什麽好事。而今天,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我現在還是很喜歡你,喜歡到可以爲你交出自己的生命。”
我舉起手,止住了他想要邁出的步伐。只是忍不住自己走了上去,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臉。
“但是…”
隨著他眼中的絕望越來越沈重,我再靠近了一步,自主的吻上了他。只是輕輕的用嘴碰觸的那種親吻,而且很快的就分了開來。
再次看向他的雙眼時,看到那個一直很堅強的雄性,第二次在我面前無聲地流下了眼淚。這一幕,讓我忍不住回想當初我們相互告白了的那一夜,他離去後我忍不住哭泣的夜晚。平等了麽?我是這麽想的麽?
這是報複麽?不是。
我這樣告訴自己。然後在轉身離去之前,我告訴他。
“已經腐爛的蘋果,是再也不能吃的了。”
——再見了,Angus。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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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像出處: 和魯夫作 本人頭像


Re: 魔王日記 斷章——只是心碎

文章狼狗傑 » 2018年 1月 3日, 23:23

一個很簡單的愛情故事。
或者,有關愛別離,求不得苦的愛之悲劇。
再對照標題看,獵豹拉斐爾肯定在後來變成了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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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魔王日記 斷章——只是心碎

文章黑獅 » 2018年 1月 4日, 00:56

狼狗傑 寫:一個很簡單的愛情故事。
或者,有關愛別離,求不得苦的愛之悲劇。
再對照標題看,獵豹拉斐爾肯定在後來變成了魔王。


猜的不錯,可惜雖然有續集,但是並不適合放這裡...。
頭像
黑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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