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 【散文】耶穌與以賽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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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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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討論] 【散文】耶穌與以賽亞

文章 狼狗傑 » 2020年 3月 7日, 00:05

「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馬太福音5:39)「有人打你這邊的臉,連那邊的臉也由他打。」(路加福音6:29)

  「人打我的背,我任他打。」(以賽亞書50:6)

  以上兩段引文,第一段出自新約聖經裡的耶穌,第二段出自舊約裡的先知以賽亞。兩段引文都講被人打,其實配上各自的上下文來看,境界各有不同。先看較為人知的耶穌:「你們聽見有話說,『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只是我告訴你們,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裡衣,連外衣也由他拿去。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二里。有求你的,就給他。有向你借貸的,不可推辭。你們聽見有話說,『當愛你的鄰舍,恨你的仇敵。』只是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因為祂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有甚麼賞賜呢?就是稅吏不也這樣行嗎?你們若單請你們弟兄的安,比人有甚麼長處呢?就是外邦人不也是這樣行嗎?所以你們要完全,向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馬太福音5:38-48)

  再看看以賽亞:「主耶和華賜我受教者的舌頭,使我知道怎樣用言語扶助疲乏的人。主每早晨提醒,提醒我的耳朵,使我能聽,像受教者一樣。主耶和華開通我的耳朵,我並沒有違背,也沒有退後。人打我的背,我任他打。人拔我腮頰的鬍鬚,我由他拔。人辱我吐我,我並不掩面。主耶和華必幫助我,所以我不抱愧。我硬著臉面好像堅石,我也知道我必不至蒙羞。稱我為義的與我相近。誰與我爭論,可以與我一同站立。誰與我作對,可以就近我來。主耶和華要幫助我。誰能定我有罪呢?他們都像衣服漸漸舊了,為蛀蟲所咬。」(以賽亞書50:4-9)

  乍看之下,以賽亞的自陳確實比耶穌的「命令」多了幾分人味:即便以「天父的賞賜」為誘因,鼓勵人要比其他人更為良善,「愛仇敵」仍然是十分困難的一件事。但不可否認,耶穌的境界確實較高。畢竟是「神之子」,他勸人愛仇敵,甚至要人主動加深仇敵侮辱自己的程度,瓦解人性受辱的底線,拋棄無謂的敵我意識,教人修練到任何人事物都激不起怨恨的境界,試圖在人心的根基上就先終止一切帶來痛苦的爭鬥、對立衝突乃至戰爭。
  至於跟我們一樣是「人」的以賽亞,依然有敵我意識,依然對敵人有怨恨,希望敵人遭報應(「他們都像衣服漸漸舊了,為蛀蟲所咬。」)。以賽亞把忿恨藏在心裡,為自己的信念甘心受辱,忍受一切苦難,還保有「扶持(其他)疲乏人」的念頭--相信大多數有信念的「凡人」都能達到以賽亞那樣的高度。歷史上無數烈士與殉道者都可以為信念而死:他們的作為無法終止所有的衝突,大多也無意與敵人和好,遑論「愛仇敵」,但他們在衝突所造成的苦難中,堅守自己所持的立場與信念,永不屈服。
  如果我們無法做到耶穌與天父一樣「完全」,完全的良善、寬恕與毫無仇恨之心,那就做以賽亞吧。「人打我的背,我任他打。人拔我腮頰的鬍鬚,我由他拔。人辱我吐我,我並不掩面。主耶和華必幫助我,所以我不抱愧。我硬著臉面好像堅石,我也知道我必不至蒙羞。」
因為早年寫小說的嘗試,我很早就知道描寫人際之間的爭吵與不和是我的強項。我寫作不是受自繆思祝福,而是不和女神賞賜了金蘋果。來自阿波羅的幫忙也不少:夢的靈感泉湧至今不見乾涸。感謝諸神如此厚待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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